那邊的方案剛通過,允真已經帶著美術團隊開工了。
羨魚這邊也正式進入“陀螺模式”——哪都得她。
偏偏這幾天,《鬼怪》先一步開機了,比《回來吧!大叔》還快半拍。
開機儀式,陣仗不小
金恩淑的劇,規格自然不低。
現場臨時搭了一個簡潔卻氣勢十足的小舞台,背板上“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幾個字在陽光裡亮得晃眼,媒體記者排滿了前排,閃光燈像不要錢一樣狂閃。
導演在台上講話,孔劉站在台前保持著男神姿態。
羨魚靠旁邊站著,整個人像偷喝了咖啡一樣悄咪咪跟孔劉聊天。
開機還沒開拍,羨魚已經操心彆組了
羨魚壓低聲音:“歐巴,下個月你要跟我一起宣傳《釜山行》啊!你能抽的出時間麼?”
孔劉淡定回答:“我跟導演說了,我宣傳的時候拍東旭那邊的戲。”
羨魚腦子立刻亮了:
“那估計我《回來吧!大叔》下個月也要開拍了!到時候我也得跟導演商量,先拍rain那邊的段落!”
孔劉忍不住笑:“你這沒開機就想著怎麼改拍攝計劃了。”
羨魚:“演員得未雨綢繆!不是我吹,我現在業務量賊大啊!”
采訪開始。
主演一個個麵對記者。
羨魚戲份不重,可記者卻沒放過她。
羨魚十分不要臉地穩穩接住麥克風:
“我這個三神奶奶非常關鍵,是推動劇情的重要人物之一!”
記者全信了。
金高銀在旁邊差點沒憋笑死。
羨魚:“記者又沒看劇本,我先吹著不犯法!”
開機儀式結束,當天沒有羨魚的戲。
她不想回去,就留在現場看熱鬨。
第一場戲是學校外景——
金高銀飾演“鬼怪新娘”第一次在雨裡遇見鬼怪。
學生們在背景裡熙熙攘攘。
灑水車開到位,水柱高高噴起,空氣剛一下變得濕冷。
金高銀穿著綠色帽衫,帽子扣得緊緊的。
羨魚閒得無聊,在旁邊唱歌打岔:“你好我有一個帽衫為什麼穿上像個大耳朵矮人——像謝夫涅~謝夫涅~”
金高銀立刻回擊:“你給我滾!你才像謝夫涅!你不回家歇著,從這晃來晃去乾嘛!”
羨魚拍拍胸口:“怕我先回家你太孤單。”
金高銀半眯眼:“行,那你就陪我一天?”
羨魚秒變影帝,假裝接電話:“啊?什麼?大吉叔懷孕了?我馬上回去!!”
金高銀:“……你能不能好好編理由?!”
羨魚比聳肩:“職業習慣,我擅長胡扯。”
金高銀無奈到想打人。
很快拍攝開始,灑水車開始運作,雨幕在校園道路上傾斜落下,拍打著地麵,濺起淺淺的水霧。
空氣變得濕冷,像是提前進入了秋末冬初。
燈光打在水珠上,把每一滴都照得像細碎的銀色玻璃。
金高銀戴著綠色帽衫,耳機線垂在胸前。
她縮著肩走進雨裡,腳尖踩進積水——
濺出的水花也被升格拉成柔軟、慢速的弧線。
她眼神裡帶著倔強,又有一點默默忍耐的小情緒。
沒有傘,也沒有人陪伴,隻有雨聲在她耳邊敲打。
孔劉另一側出現
黑色長大衣、黑傘。
他的步伐穩、慢、帶著沉沉的重量。
雨水敲在傘麵,發出密集卻不喧囂的節奏感。
他走在雨裡,孤獨得像是與世界隔了一層透明的牆。
這一切,在慢動作的鏡頭裡被無限放大——
讓人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的生命太長、太苦、太孤單。
兩人相遇的一瞬間,時間瞬間放慢。
雨絲在空中停頓般墜落,光線折射出微藍的寒意。
金高銀緩緩抬頭。
就在那一瞬。
她看到他。
命中注定的一眼
孔劉也在同一刻停住腳步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