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儘地力之教”與(法經)_天朝魂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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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儘地力之教”與(法經)(2 / 2)

他走到田邊,那裡擺放著幾個打開的麻袋,裡麵是顆粒飽滿、色澤各異的種子。“選種更是關鍵。”李悝抓起一把種子攤在手心,“以往混雜播撒,良莠不齊,白白浪費地力。官府已嚴選耐旱、穗大之良種,分發各戶。你們看,”他指著其中一種,“此‘赤粱’,稈硬抗風,適宜崗坡地。”又指著另一種,“此為‘黃穗粟’,粒飽耐旱,最適合這片沙壤。”

老稷忍不住湊近看了看,驚訝道:“哎呀!這…這跟我家往年種的雜種確實不一樣!粒兒都大一圈!”

“還有肥力。”李悝走到田壟間,那裡挖好了規則的淺坑,“以往隻在播種時撒一把薄糞,如同杯水車薪。須得在翻地時,便將腐熟廄肥深埋入土,做基肥。待禾苗拔節,再施以人糞尿或豆餅,此為追肥。前後呼應,方能供其生長之需。”他示意旁邊的農人將一筐筐發酵好的農家肥均勻地撒入坑中,再用土覆蓋。

接著,他走到另一小塊劃分整齊的區域。“此謂之‘間作’。”他指著已經冒出嫩苗的豆秧,“大豆根係能固氮,滋養土地。在粟米行間套種豆類或蕪菁蘿卜),一則充分利用地力空間,二則豆葉可肥田,蕪菁塊莖亦是食物,三則不同作物病蟲相異,可減少蟲害蔓延。一地多用,方為儘地力之本!”他蹲下身,小心地撥開豆苗旁的泥土,露出下麵粟米剛剛頂出的嫩芽,“看,粟米與豆,互不相擾,各得其所。”

老稷和其他老農看得目瞪口呆。這些看似簡單的法子,組合起來,卻顛覆了他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粗放種法。一個老農遲疑地問:“李大人…這…這法子好是好,可費工費時費肥啊…俺們小民,怕折騰不起…”

李悝正色道:“諸位父老!”他提高了聲音,目光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官府推行此策,非為一時之功!‘儘地力’非是壓榨諸位心血,而是教會土地如何回饋我們更多的生機!官府將派遣農官,指導耕作;減免新法推行區賦稅;興修溝渠,引水灌溉;甚至集中購買良種、肥料分發!這一切,隻為讓田間多打一鬥糧,讓鍋裡多一碗粥,讓前線將士多一分底氣!讓強敵知道,我魏國之倉廩,不再空虛!”

他隨手拿起田壟邊一根去年留下的枯瘦粟稈和一株今年新播下、剛冒頭的壯實幼苗,舉在手中:“看看這個!我們隻需改變耕作之法,土地便能回報十倍生機!與其等天吃飯,不如靠雙手,向這黃土,要一個豐年!”

老稷看著那株嫩綠的幼苗,又摸摸自己背上似乎不再那麼疼的傷疤,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苗。他猛地抓起一把新翻的泥土,湊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是混雜著肥料氣息的、屬於新生的、充滿力量的味道!

【躬行】

土地上最深的智慧,藏在犁溝的深度和種子的選擇裡。李悝的赤腳踩出真理:改變從不始於宏圖,而始於對一粒種子的敬畏和對一寸泥土的深耕。向大地索取前,先學會傾聽它的語言——每寸被喚醒的土地,都是通往豐饒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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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鐵律墨痕定山河

公元前406年,仲夏,安邑城大司寇官署)

盛夏的安邑城,悶熱得像個蒸籠。大司寇官署的正堂內,氣氛卻比外麵的天氣更加凝重,甚至帶著幾分肅殺的寒意。堂上高懸“明鏡高懸”匾額,堂下黑壓壓跪著一群人,有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平民,也有衣著體麵、眼神卻閃爍不定的豪強家丁。

主審的是新任廷尉最高司法官),他案頭赫然放著一卷剛剛由李悝整理定稿、魏文侯親自用朱筆圈閱的厚重竹簡——《法經》。竹簡墨跡猶新,散發著淡淡的鬆煙墨香,上麵“盜”、“賊”、“囚”、“捕”、“雜”、“具”六個大字如同六柄寒光閃閃的利劍。

堂下正在審的,是一樁令人心頭發冷的案子:昨夜,安邑城內幾家糧鋪同時遭劫,損失慘重。劫匪手段狠辣,看守糧鋪的夥計一死兩傷。被捕的匪首,竟是一個叫“黑齒”的莽漢,他並非慣匪,而是城外一個餓得實在活不下去的農夫!

“黑齒!”廷尉一拍驚堂木,聲音威嚴,“你糾集同夥,夜劫糧鋪,殺人害命!人贓並獲,還不認罪伏法?按新頒《法經·盜律》第三條:‘凡持械入室盜竊者,罪加一等;傷人者,斬;殺人者,族!’你可知罪!”

“狗官!”滿臉血汙的黑齒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困獸般的絕望和瘋狂咆哮,“我該死?是你們該死!這世道才該死!俺隻想搶點糧回去!俺娘!俺媳婦!俺娃兒!都餓得啃樹皮了,眼看就要餓死!你們糧倉堆滿新糧,憑啥?!那糧鋪的糧,不就是從俺們這些快餓死的人嘴裡摳出來的嗎?!那個夥計…俺不想殺他!是他…他要砍俺!俺…俺隻想活著啊!”他嘶吼著,血淚混在一起滾下麵頰。堂下不少旁聽的窮苦百姓,聽得眼圈發紅,有人低聲啜泣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華貴、管家模樣的人站了出來,趾高氣揚地拱手:“廷尉大人!切莫聽這刁民狡辯!我家主人乃安邑大戶,糧鋪多有股份。此獠持刀行凶,罪大惡極!且其招供,同夥乃城外柳溪村饑民!按《法經·賊律》與《捕律》,應速速捕拿餘黨,一並嚴懲,以儆效尤!否則,刁民效仿,國將不國啊廷尉大人!”他話語間,矛頭直指那些可能參與或知情未報的柳溪村民。

堂下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若按此人所言,柳溪村怕是要血流成河!幾個柳溪村來的老者嚇得渾身發抖,幾乎癱軟在地。

就在廷尉眉頭緊鎖,一時難以決斷之際,一個清朗平靜的聲音從堂後傳來:

“廷尉大人,可否容李悝一言?”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悝身著青色官服,手持一卷竹簡正是《法經》),緩步自屏風後走出。他麵容依舊平和,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堂上堂下每一張臉,在黑齒絕望扭曲的臉上停頓片刻,又在那個趾高氣揚的管家臉上冷冷掠過。

“李相!”廷尉連忙起身讓位。李悝擺擺手,示意他繼續主審。他站在旁聽的位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法經》為何而著?為定分止爭,為懲惡揚善!其編纂之旨,首在‘禁奸邪,衛良善’。何為奸邪?恃強淩弱、巧取豪奪、殺人越貨者,是謂奸邪!然,饑寒起盜心,倉廩實方能知禮節。此案,既要明正典刑,亦須溯本清源!”

他轉向廷尉,指著案上的《法經》竹簡:“大人,《法經·雜律》第十四條:‘凡遇災荒,官府有責開倉賑濟,富戶有責平糶糧食,違者以囤積居奇論處!’請廷尉大人核查:柳溪村是否在此次‘儘地力’新法推行之列?官府應撥付的賑濟糧可曾到位?糧鋪富戶,在此饑荒之年,是否按律平抑糧價,售賣糧食?若官府失職,富戶不法,以致良民淪為盜匪,此案,豈能僅誅其身而不問其源?”

李悝的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冷水,瞬間炸開了鍋!那個管家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廷尉眼神一凜,立刻下令:“傳安邑倉吏、柳溪村裡正!傳涉案糧鋪東家!速速核查賑濟糧冊與新法推行記錄!”

證據很快呈上:柳溪村確在新法區,但因胥吏懈怠,賑濟糧被克扣拖延;糧鋪則趁著災荒,囤糧惜售,糧價高得離譜!

李悝走到癱軟在地、眼神已有些渙散的黑齒麵前,聲音帶著沉重的憐憫,卻無比堅定:“黑齒,持械行凶,致人死亡,依《法經·盜律》,罪不容赦!判,斬立決!”

黑齒閉上了眼睛,仿佛認命。

“然!”李悝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擊,“《法經·具律》明言:‘凡判死刑,須核其情由,是否十惡不赦!’其情可憫,其行當誅!念其初犯,非嗜殺凶徒,實為饑寒所迫富戶所逼,且死者亦有防衛過當之嫌管家臉色更白)。改判無赦死罪為服苦役贖罪!其家小孤兒寡母,由官府按新法賑濟條令即刻安置,不得有誤!”

他又猛地轉向那瑟瑟發抖的糧鋪東家和管家,目光如電:“糧鋪東家,囤積居奇,違抗新法,間接釀成饑荒,當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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