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朔風挾塵叩邊關,九原急報動鹹陽公元前215年秋,鹹陽宮)
主要事件:匈奴騎兵大舉南下,襲擾劫掠帝國北疆雲中、九原等郡,烽火連天。邊關急報傳至鹹陽,觸怒秦始皇。朝堂之上,關於如何應對匈奴威脅,爆發激烈爭論。
鹹陽宮,秋意漸濃。雕梁畫棟間,本該是帝國心臟沉穩搏動的時刻,卻被一份沾染著塞外風霜與血腥氣的八百裡加急軍報徹底攪亂。
“陛下!!!”謁者令幾乎是踉蹌著撲進大殿,聲音嘶啞變形,“雲中、九原急報!十萬火急!”
帝座之上,嬴政手中正把玩著西域進貢的玉璧,聞言動作一滯,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鋒:“念!”
“諾!”謁者令展開沉重的竹簡,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臣,雲中郡守頓弱泣血頓首:八月丁亥,匈奴右賢王部騎數萬,如蝗蔽日,突襲長城豁口!破我高闕塞今內蒙古烏拉特中旗),屠戮戍卒百姓千餘,焚毀糧倉三座,掠走牛羊馬匹、鐵器鹽巴無算!其前鋒已深入河南地河套平原南部)腹心,肆意燒殺,邊民流離,百裡無人煙!九原郡亦報,狼山山口遭襲,烽燧狼煙日夜不息!胡騎來去如風,郡兵苦於追逐,力有未逮……懇請陛下速發大軍,驅除胡虜,救邊民於水火!”邊關慘狀,引燃危機)
竹簡上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嬴政的心頭。他霍然起身,寬大的袍袖帶倒了案上的玉杯,“砰”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如同帝國北疆破碎的安寧。
“胡虜!安敢如此欺朕!”嬴政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滔天的怒火,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朕掃平六國,定鼎天下,宵小皆俯首!區區戎狄,茹毛飲血之輩,竟敢犯我疆土,屠我子民,掠我資財!欺我大秦無人乎?!”帝王之怒)
群臣噤若寒蟬,誰都能感受到皇帝那幾乎要焚燒一切的暴怒。短暫的死寂後,廷議爆發。
主掌財政的治粟內史首先出列,憂心忡忡:“陛下息怒!匈奴飄忽不定,其地苦寒,得其民不可役,得其地不可居無法耕種定居)。若發數十萬大軍深入漠北追剿,糧草轉運萬裡,靡費何止億萬?恐掏空府庫,動搖國本!不如……加強邊塞守備,堅壁清野……”主張防守,擔心損耗)
“荒謬!”武將序列中,一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此人正是帝國名將,內史蒙恬。他曾在滅楚之戰中屢立奇功,深諳兵事,性格沉穩堅韌。
“內史大人此言差矣!”蒙恬目光如炬,直視治粟內史,“堅壁清野?長城年久失修,多處坍塌,塞垣低矮,如何抵擋胡馬踐踏?胡虜視我邊疆如無人之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此次劫掠河南地,那裡水草豐美,土地肥沃,若被其長期占據,以此為跳板,則關中危矣!帝都危矣!”蒙恬力主進攻,點出河套戰略價值)
他轉向嬴政,單膝跪地,抱拳請命,話語擲地有聲:
“陛下!匈奴之患,非疥癬之疾,乃心腹大患!昔日趙武靈王胡服騎射,李牧將軍駐守雁門,方能拒胡於塞外。今六國長城猶在,然守備廢弛!臣蒙恬,願領精兵,北逐匈奴,收複河南地!將胡人徹底趕回陰山以北!更請陛下允準,連接、增修秦趙燕舊長城,西起隴西,東至遼東,築起一道真正的萬裡屏障!如此,方能一勞永逸,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蒙恬提出核心戰略:擊潰+築牆)
“萬裡長城?”大殿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這構想太過宏大,太過驚人!耗費的人力物力,簡直無法想象!
嬴政死死盯著地圖上那片被標注為“河南地”的肥沃平原,又望向北方那片廣袤而危險的陰影。蒙恬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臥榻之側,豈容胡虜酣睡?關中平原,帝國的腹心,絕不容半點威脅!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最終定格在蒙恬身上,那深邃的眼中,燃燒著開疆拓土與永固江山的帝王雄心:
“蒙恬!”
“臣在!”
“朕予你三十萬大軍!火速北上!”
“不僅要逐走胡虜,收複失地!更要給朕築起那道銅牆鐵壁!讓萬裡長城,成為大秦北疆永久的脊梁!所需一切人力物力,舉國供給!朕,要的是萬世太平!”秦始皇拍板,定下國策)
【本章啟示】邊患驟起匈奴劫掠)與廟堂決策蒙恬獻策)。這警示我們:安逸之下常藏危機邊防空虛);長遠謀劃築長城)往往勝過苟安一時單純防守);強大的國防收複河套+築牆)是和平的基石帝王決斷)。
2:鐵流北上掃塵寰,河南地複歸秦土公元前215年冬公元前214年夏,北疆戰場)
主要事件:蒙恬率三十萬秦軍精銳北上。秦軍憑借嚴整軍陣、精良裝備弩陣)與高效後勤,經曆數次激戰,擊潰匈奴主力,成功收複水草豐美的河套平原河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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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朔風卷起漫天黃沙,帝國北疆的冬天,酷寒刺骨。一支綿延數十裡的龐大軍團,卻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鐵流,正逆著寒風,堅定地向北推進。
帥旗之下,蒙恬身披玄甲,胯下戰馬噴吐著白氣。他麵容肅穆,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蒼茫的北地。身後,是三十萬帝國最精銳的將士:身經百戰的老兵眼神銳利,新補充的關中子弟兵帶著初臨戰陣的緊張與興奮。戰車轔轔,騎兵遊弋,最令人膽寒的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強弩方陣——秦弩,這個時代最恐怖的遠程殺器。大軍出征的肅殺場麵)
“將軍,前麵就是高闕塞廢墟!”斥候飛馬回報,馬蹄濺起殘雪。
蒙恬勒馬望去。曾經扼守要衝的塞城,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焦黑的木梁斜插在雪地裡,未燒儘的旌旗碎片在風中嗚咽,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血腥與焦糊的味道。幾具被野獸啃噬過的戍卒遺體,半埋在雪中,無聲控訴著匈奴的暴行。
蒙恬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白。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聲音傳遍全軍:
“將士們!眼前,就是胡虜屠戮我同胞之地!身後,是我大秦的錦繡河山,是我們的父母妻兒!胡虜以為我們隻會築牆?今日,就讓他們看看,我大秦銳士的劍,有多鋒利!收複河南地,驅逐豺狼!為死難的兄弟報仇!”
“複仇!收複!殺!殺!殺!”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撕裂了北疆的寂靜,三十萬人的憤怒與決心彙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直衝霄漢!激發士氣)
匈奴人並未坐以待斃。得知秦軍大舉北上,驕橫的右賢王也集結了數萬精銳騎兵,意圖憑借其來去如風的機動性,在秦軍立足未穩之際給予迎頭痛擊。
一場決定性的戰役,在陽山今內蒙古狼山)南麓的廣闊草原上爆發。
匈奴騎兵如同狂暴的潮水,呼喝著怪異的戰號,揮舞著彎刀和套索,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從數個方向猛撲秦軍前鋒!
“穩住!弩陣——預備!”前線指揮官聲嘶力竭。
麵對如烏雲般壓來的騎陣,秦軍展現出令人膽寒的紀律與效率。厚重的盾牆瞬間豎起,如同鋼鐵叢林。盾牆之後,一排排、一層層的弩兵冷靜地踏弩用腳蹬開弩弦)、裝箭特製的三棱破甲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