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府轉運司官署則分擔部分日常政務。
崇禎點頭認可,旨令即日修葺,三日內遷入。
三日後。
鐘鼓齊鳴,紫宸殿上,禦前列將森列,文武百官依次入班,百官山呼萬歲,天子之儀再現金陵。
然而,陣仗遠不如東京垂拱殿,略顯寒磣。
朝會不過兩日,就有禦史呂好問上前拜奏:
“陛下,行宮雖可暫居,然國之根本在於宮室社稷,宮城既廢,天子無定所,則則社稷不固,百官不安,四方不定,乞早定新宮之址,昭示天下我朝基業長固。”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附議。
“國體之尊,非殿宇莫彰,須擇佳地建新宮,以慰人心。”
崇禎意有所動,遂令群臣各陳其見。
於是,朝堂上展開了一場關於皇宮選址的大討論。
李綱依舊持務實之見:“臣以為,皇宮必當倚險為固。紫金山南麓,依山麵江,可高瞰形勢,易守難攻,若敵軍自北而來,山城一體,固若金湯。”
“山固雖好,卻遠漕運。”
說話的是開封府士曹參軍趙鼎,他提出不同的意見:“臣以為,不若選玄武湖畔,前水後山,地勢開闊,氣脈流暢,最為適宜建設皇家園林與宮殿,且漕運便捷,物資可迅速集結。”
大宋朝堂之上,素來有著兼容並蓄的清朗風氣。
即便是位階不高的小官,也能從容舒展己見,縱是對宰相的主張持有異議,亦無需心懷畏懼而噤聲不言。
這種朝堂氛圍,既源於朝廷對言路的重視,也得益於士大夫群體中“以道事君,不可則止”的風骨,使得無論官位尊卑,皆能在朝堂之上各抒己見,形成了君臣共商國是、直言不諱的良性互動。
議論氛圍形成,東道副總管朱勝非站出來提議:“宮城所在,不可僅憑風水論成敗,城西石頭城近江,有曆代軍府基址,舟楫之利可通天下。”
禦史呂好問則認為:“宮城應立在秦淮河畔,商賈雲集,貢賦通達,若建於此,必能安定人心,穩固大宋的經濟與政治根基。”
一向以嗓門著稱的吏部尚書李若水聲如洪鐘:“今日之大宋,須有氣魄!宮城須高踞城中,以示天下我朝未衰!”
群臣之間爭論不休,言辭激烈,有人引《周禮》、有人引六朝舊事、有人講城防、有人算漕運,宛如一場朝廷論戰大比試。
崇禎靜靜聽著,手指輕敲龍案,直到聲音漸息,才緩緩道:“諸卿所言,各有所長,但朕意在城東燕雀湖。”
這話一出,群臣紛紛愣住了。
燕雀湖不過低窪水澤,既不高峻,也沒有顯著的曆史背景,何以成為理想之地?
群臣心中疑惑,卻並未立即反對。
崇禎繼續說道:“燕雀湖背靠紫金山,山勢連綿,氣脈流暢,且湖水聚氣,可成帝居之所,若能填湖築城,將來必定得天獨厚。”
此言一出,孫傅趕忙上前,眼中閃爍著欣喜與敬佩的光芒。
他是一位鐘情於道學、精通堪輿術的大臣,平日裡最擅長用風水與地理來選址建宮。
如今自己的特長終於能發揮作用,孫傅俯身行禮,激動地說道:“陛下英明,燕雀湖果真乃風水寶地。臣願前去親自勘察。”
崇禎才想起孫傅有此特長,於是點頭:“既然如此,便讓孫傅親自前去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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