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何誌遠和周儒魂飛魄散,除了機械地叩頭求饒,腦中已是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後,崇禎的視線重新回到沈晦身上,語氣稍緩。
“至於你,沈晦,身為狀元及第,朝廷四品大員,親臨此地,對沈家之惡行,即便事前不知,此刻也已儘知,然你身為朝廷命官,未能揭發,你可有罪?”
沈晦心頭一凜,深知天子這是在給自己最後的機會。
不敢有任何狡辯,隻是再度叩首,沉聲道:“臣知罪!臣有負陛下聖恩,有負朝廷栽培,未能明辨是非,未能匡扶正義,與奸佞同處一室而未加斥責,此乃臣之失察失職!臣萬死難辭其咎!”
“念在你與此事並無直接牽連,也算有同族之誼,朕可從輕發落,但知情不報,便是失職!”
崇禎話鋒一轉:“朕今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即刻返回鎮江府,將你在任期間,所轄之地所有官員,凡有與士紳勾結、侵占土地、盤剝百姓、隱匿稅賦者,給朕一一查清,限期上報!若有半分隱瞞,待皇城司查出,朕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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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既是敲打,也是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畢竟沈晦隻是路過,而且剛剛崇禎在人前裝逼,也是沈晦觸發的,算是功勞一件。
“臣……臣遵旨!謝陛下天恩!”
沈晦聽聞此言,隻覺從地獄重回人間,心中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很清楚,這是皇帝在用他,也是在救他。
沈晦連忙重重叩首,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皇權的無限敬畏。
處置完沈晦,崇禎的耐心也已耗儘,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顧千帆!”
“臣在!”
一直侍立在側的顧千帆躬身出列,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皇城司飲血江南,震懾宵小的時刻到了。
崇禎喝道:“即刻傳令,將沈氏一族所有在朝、在野為官者,一律革職查辦!所有族中核心成員,全部拿下,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其名下所有田產、商鋪、宅邸、浮財,悉數查抄,登記造冊,儘歸國庫!凡與沈家勾結之官員、鄉紳,給朕一並徹查,絕不姑息!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皇帝口諭,字字如刀,句句見血。
“吳縣知縣何誌遠,平江府通判周儒,即刻拿下,押入天牢!其所有家產,一並查抄!”
“遵旨!”
顧千帆領命,轉身一揮手,早已按捺不住的皇城司緹騎如猛虎出閘,衝出宴客廳。
片刻之間,莊園外傳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先前化作各色人等、遍布四周的上千名皇城司精銳,此刻儘數現身,彙成一股鋼鐵洪流,瞬間湧入沈家莊園。
沈家平日裡豢養的數百護院家丁,麵對這支從京師而來的天子親軍,哪裡敢有半分抵抗的念頭。
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緹騎們淩厲的氣勢所懾,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沈敬德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緹騎從地上拖起,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整個人軟得如同一灘爛泥,再無半分平日裡世家大族的威嚴。
何誌遠和周儒也被同時拿下,身體癱軟在地,口中還在語無倫次地哀嚎求饒,聲音淒厲,顯得那麼無力。
一場原本旨在炫耀家族榮光的祭祖大典,轉眼間,變成了一場徹底的清算。
沈家,這個在江南盤踞百年,富甲一方的豪門望族,在帝王的雷霆之怒下,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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