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罵戛然而斷，被一把捅入小腹的戰刀打斷。
“狗？”
一名契丹士兵紅著眼，用刀柄狠狠砸在他的臉上：“現在你們是狗了！！”
“這是我三叔的家！！給老子死！”
另一名契丹士兵，毫不猶豫的一刀砍下了女真人的頭顱。
上千名契丹兵，在這一刻，徹底化身為了複仇的惡鬼。
他們對這裡的街道太熟悉了。
每一個人，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自己家族曾經的印記。
契丹兵們分散開來，衝向了那些他們日思夜想、卻又恨之入骨的宅院。
一座掛著女真字牌匾的豪宅內。
這裡是中京城女真貴族的權力核心之一，負責征收“牛頭稅”的最高長官，就住在這裡。
當契丹兵衝進來時，府內的衛兵還在集結。
“保護猛安！保護猛安！”
然而，平日裡的作威作福，在真正的生死麵前，毫無用處。
“交牛頭稅了！狗雜碎！”
契丹兵們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撞開了那群衛兵的盾陣。
那位猛安大人，一個養得肥頭大耳、剛剛還在美妾身上尋歡作樂的中年人，此刻正裹著被子，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
很快被一名契丹老兵拖了出來。
“爺爺……饒命……饒命……”
“饒命？”
那契丹老兵臉上，有一道橫貫了半張臉的鞭痕。
他認得這個“猛安”。
三年前，自己的兒子，就是因為交不起稅，被眼前這個胖子，下令活活打死的。
“我兒死的時候，可曾有人饒過他？”
老兵沒有給他一個痛快，而是用最殘酷的手段，讓這位“猛安”大人，在極度的痛苦中，為他曾經的暴行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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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中京內城，都在上演著這樣血腥的劇目。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視契丹人為豬狗的女真貴族，此刻徹底撕去了他們“主人”的偽裝。
他們驚恐地尖叫，狼狽地逃竄。
有的躲進了冰冷的酒窖，被發現後，連同上百壇美酒，一同被長矛刺穿；
有的爬上了房梁，被火箭活活釘死在上麵；
有的企圖翻牆逃跑，卻被牆外另一群複仇者堵住，亂刀分屍。
他們身上的華服，滿口的金牙，手中的玉器，在這一刻，都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契丹士兵們瘋狂地砸碎了府邸內一切帶有女真圖騰的裝飾，用那些貴族的鮮血，塗滿了自家的門楣。
“殺光他們！”
“一個不留！”
在這群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複仇者眼中，整座內城裡，沒有無辜者，全都該死！
女真人的語言，本身就是原罪。
火焰，很快從一座府邸，蔓延到了另一座府邸。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女真貴婦，驚恐尖叫著，很快被淹沒在複仇的狂吼與烈焰的劈啪聲中。
女真的幼崽們，原本生來就注定是“人上人”的小女真，在今夜，也與他們的父輩一樣，成了這場血債的一部分。
仇恨，從不區分老弱。
當一個民族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極致，當他們的尊嚴被踐踏到泥土裡，當他們的妻女被隨意淩辱，當他們的子孫注定世代為奴時……
一旦爆發，那便是焚儘一切的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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