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乃是‘秋江雅集’,光談策論未免枯燥,既然是雅集,自然要以詩會友。”
柳承宇搖著折扇,環視四周,大聲道:“本公子不才,願以‘漢江秋景’為題,賦詩一首,拋磚引玉,若韓小姐能當場和上一首,咱們這也算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了,如何?”
周圍的讀書人聞言,皆是眉頭微皺。
大家都知道,現場作詩極難,尤其是要和韻,更是考驗急才,柳承宇這是在逼宮。
不等韓書寧開口,柳承宇便得意洋洋地吟誦起來:
“漢江秋宴”
“漢江秋泛逐金波,玉露橫空照綺羅。”
“錦帆映日搖紅浪,畫舫臨風奏玉珂。”
“岸柳垂絲牽客夢,汀蘭吐麝醉漁歌。”
吟到此處,柳承宇故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眾人的叫好聲。
然而台下反應平平,懂行的人都聽得出,這詩堆砌辭藻,滿篇的“金、玉、錦、紅”,俗不可耐,活像是個暴發戶在炫耀家底,哪有半點秋江的清闊?
柳承宇卻不以為意,反而加重語氣,念出了最後兩句:“千金求得名家筆,勝卻凡流萬首多!”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這最後一句簡直是圖窮匕見!不僅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詩是“千金求來”的,還公然嘲諷在座的讀書人是“凡流”。
這種以金錢衡量才華的銅臭味,瞬間衝散了滿樓的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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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宇卻洋洋自得,看向韓書寧:“韓小姐,這首詩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京師名家手中求來的,不知小姐可有佳作能配得上我這‘千金之筆’?若是作不出,嘿嘿,不如就應了我柳家的親事,咱們正好湊一對!”
韓書寧端坐在案後,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並非作不出詩,隻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粗鄙之人逼迫,著實令人作嘔。
韓書寧微微蹙眉,沉吟不語。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清朗的笑聲。
“柳公子既愛詩句,又何必咄咄逼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中年儒生緩緩起身,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衫,樸實無華,正是崇禎。
崇禎負手而立,笑容溫和:“在下不才,見柳公子詩興大發,倒也有些手癢,不如在下代韓小姐吟詩一首,讓眾人評評?”
既看中了美人,崇禎打算順手將其拿下。
柳承宇被人打斷,頓時不悅,斜眼打量著崇禎:“你算哪根蔥?報上名來!”
“在下趙硯,一介江南讀書人罷了。”崇禎淡淡道。
韓書寧也轉過頭來,美目流轉,打量著這位突然出頭的“趙先生”。
隻見此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麵容儒雅,身姿挺拔,雖有一股成熟穩重的氣度,但在韓書寧眼中,這不過又是一個想要借機在自己麵前表現的“狂蜂浪蝶”罷了。
而且,這位先生年紀也不小了……
韓書寧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疏離,她不想欠人人情,更不想被卷入無謂的爭端。
於是,對著崇禎微微頷首,語氣清冷而禮貌:“多謝趙先生好意,不過,區區小事,書寧尚能應付,不敢勞煩先生代筆。”
說罷,她不再看崇禎,緩緩站起身,目光清冷地掃過柳承宇,朱唇輕啟:
“柳公子既然要和詩,那書寧便獻醜了,此詩名曰:次韻漢江秋望。”
並沒有過多的思考,清脆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寒煙鎖渡接晴秋,雁影橫江帶月流。”
“疏星點點明沙岸,遠笛悠悠起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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