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走出茶館,還沒來得及回味那茶香,便聽得遠處一陣密集的鼓聲傳來。
“咚!咚!咚!”
那鼓聲沉悶而有力,緊接著,原本在街上閒逛的百姓們像是得到了什麼信號一般,紛紛朝著一個方向湧去,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快走快走!知州大人又要升堂審案了!”
“聽說是城東那個張扒皮欺負老實人,這次咱們賈青天肯定饒不了他!”
“走走走,去看看熱鬨,賈大人斷案那可是咱們均州的一絕啊!”
崇禎聞言,眉頭一挑,興趣大增。
“升堂審案?”
崇禎轉頭看向汪應辰和傅臨淵:“朕……我還從未親眼見過地方官是如何斷案的,既然趕上了,不如也去湊湊熱鬨?”
汪應辰也有些好奇:“這位賈知州既然口碑如此之好,想必在斷案上也有些獨到之處,去看看也無妨。”
三人隨著人流,來到了均州府衙門前。
此時,府衙大門敞開,門外的“鳴冤鼓”旁已經圍滿了人。
崇禎仗著傅臨淵悄悄用暗勁擠開人群,竟然擠到了一個極佳的觀景位置,就在公堂大門的左側,既能看清堂上情形,又不會太引人注目。
隻見公堂之上,“明鏡高懸”的匾額擦得纖塵不染。
案桌後,端坐著一位身穿七品官服的中年官員。
此人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官服雖然整潔,但袖口處卻有些磨損發白,透著一股子清廉寒酸的氣息。
這便是均州知州,賈懷安。
此時,堂下正跪著兩人。
左邊一人錦衣華服,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個富得流油的地主老財;
右邊一人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像是個可憐的佃戶。
“啪!”
驚堂木一拍,聲震屋瓦。
賈懷安雙目圓睜,指著那地主怒喝道:“張得貴!你好大的膽子!這幾日連降暴雨,田裡遭了水淹,乃是天災!你不思體恤佃戶艱難,反而要強收全額地租,甚至還要逼迫人家賣兒賣女來抵債!你這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那地主張得貴此時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知州老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地租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交租!我何錯之有?”
“放肆!”
賈懷安霍然起身,指著張得貴的手都在顫抖,被氣到了極點:“好一個白紙黑字!本官今日就告訴你,大宋律法之外,還有天理人情!你這般為富不仁,視人命如草芥,簡直是丟儘了我均州士紳的臉!”
“來人!”
賈懷安一聲令下:“既然你要講契約,那本官就跟你講講王法!根據大宋律,遇大災之年,官府尚且減免賦稅,你一介地主,安敢逆天而行?判你當場退還所有多收租金,並免去該佃戶今年全部地租!另,因你態度惡劣,咆哮公堂,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啊?大人饒命啊!”張得貴這才慌了神,開始磕頭求饒。
賈懷安鐵麵無私,大手一揮,兩旁的衙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張得貴按在地上,掄起水火棍就是一頓胖揍。
“啪!啪!啪!”
板子打得震天響,張得貴的慘叫聲更是淒厲無比。
那跪在地上的佃戶感動得痛哭流涕,不停地磕頭:“青天大老爺啊!您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周圍圍觀的百姓也是群情激奮,紛紛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