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把在場所有官員的家底加起來,恐怕也抵不上這半口鐘!
範致虛那原本陰雲密布的臉,在這金光的照耀下,瞬間冰雪消融,綻放出了比菊花……還要燦爛。
在這耀眼的金光麵前,什麼“送鐘”的晦氣,什麼“諧音”的忌諱,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範致虛眼裡,這哪裡是一口鐘?分明就是一顆赤誠得不能再赤誠的忠心!分明就是一百七十萬貫沉甸甸的金錢!
“好!好!好!”
範致虛猛地站起身,甚至因為動作太大,差點帶翻了麵前的酒桌。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口金鐘麵前,伸出顫抖的手,在那冰冷而迷人的鐘身上細細撫摸,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
“朱縣令……哦不,朱老弟!”
範致虛轉過身,臉上堆滿了慈父般的笑容,語氣親熱得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這禮物,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呐!”
他環視四周,對著那些還在發愣的官員們大聲說道:“都愣著乾什麼?朱縣令說得對!這不是送鐘,這是金鐘罩!這是寓意本官在官場上屹立不倒,金身不壞!此乃大大的吉兆!”
“是是是!上官說得對!”
“金鐘罩體,萬壽無疆!”
“朱縣令真乃神人也,竟然能想到如此絕妙的寓意!”
風向瞬間變了。
剛才還對崇禎避之不及的官員們,此刻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個個湊上來,對著崇禎拱手作揖,滿臉堆笑。
有人誇他“天庭飽滿”,有人讚他“富貴有為”,甚至有人當場就要跟他結拜異姓兄弟。
在官場的名利場裡,隻要你有錢,哪怕你是條狗,也能被捧成哮天犬。
崇禎被一群官員圍在中間,聽著那些肉麻的吹捧,臉上笑得像朵花,心裡卻在冷冷地記著每一個人的名字。
“好說,好說!大家都是兄弟!”
崇禎豪氣乾雲地揮著手,那枚足以閃瞎人眼的翡翠扳指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綠光:“改日,改日我在萬寶樓擺酒,請各位大人那個……什麼蒸羊羔,咱們每人來一盅!”
而在主位之上。
範致虛雖然抱著那口金鐘愛不釋手,但他畢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當狂喜稍微退去,一絲莫名的不安像毒蛇一樣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一邊應酬著賓客,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冷冷地打量著這個“朱縣令”。
此人太過從容了!
雖然舉止粗俗,滿口臟話,但他坐在那裡,有一種奇怪的氣場。
麵對這麼多比他品級高的官員,甚至麵對自己這個封疆大吏,這朱由檢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畏懼和卑微。
相反,他那慵懶的坐姿,那偶爾流露出的睥睨眼神,竟然讓範致虛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坐在上麵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小小知縣!
似乎這滿堂的官員,都是他腳下的螻蟻。
這種架勢,範致虛從未見過!
“怪哉……”
範致虛心中驚疑不定:“一個買官的暴發戶,身上怎麼會有這種……讓人想要跪下的壓迫感?”
這人,不可留。
不管他是真傻還是假傻,這樣一個手握巨富、又不受控製的異類待在陝西,遲早是個禍害。
更重要的是,那口金鐘既然已經到手了,這隻肥羊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殺豬,吃肉,這才是範致虛的行事準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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