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輔氣急敗壞:“於成龍,你這是結黨,結黨營私......”
於成龍冷笑一聲:“靳輔,總督大人,我於成龍上對得起皇上,下對得起黎民百姓,我於成龍給朝廷進言獻策,豈是結黨營私?分明是你要阻塞言路,讓皇上聽不到與你不同的治河意見,是也不是?”
靳輔麵紅耳赤,明珠一臉鐵青。
索額圖則是嘴角露出了笑意:“靳輔大人,關於治河,但凡是有好方法的,都可以上奏給朝廷,於成龍與你的治河意見不同,上奏給朝廷,有什麼錯?”
話音剛落,隻見明珠咬了咬牙,站出來說道:“皇上,靳輔修築河堤,乃百年黃河大計!而於成龍的建議,疏通入海口,殊不知黃河泥沙無數,今年疏通了,明年又堆積滿了,入海口又塞住了,難不成明年還要疏通?”
康熙一瞧,再不壓著,怕是要在太和殿打起來了。
“好了,”康熙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住了殿內的嘈雜,“爾等所奏,朕已儘知。河工之事,關乎國計民生,不可不慎。”
康熙頓了頓,目光深邃,“於成龍所言開浚下河,導水入海,聽起來更急切民生。靳輔之議,雖慮及長遠,然工程浩大,取佃一事,尤需斟酌。”
他最終拍板:“朕意已決,先行開浚下河海口。著禮部侍郎孫在豐前往主持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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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議一出,明珠、佛倫等人臉色微變,而索額圖、徐乾學等人則麵露得意之色。
靳輔如遭雷擊,踉蹌一下,幾乎站立不穩,“皇上......皇上萬萬不可啊......”
他知道,這不僅是否定了他的方案,更意味著皇帝對他信任的動搖。
康熙麵色如霜:“靳輔,朕決策已定,修河堤的預算,明年會抽出兩成用於開浚下河海口。”
開浚海口的決定,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靳輔的處境急轉直下。
廷議剛結束不久,工部侍郎就上疏,彈劾靳輔治河九年,未獲全功,糜費錢糧甚巨,應交部嚴加議處。
這顯然是索黨乘勝追擊,意圖將靳輔徹底扳倒。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
康熙看著彈劾奏章,又看了看麵色灰敗的靳輔,沉吟片刻。
河工艱難,非一朝一夕可成,若此時嚴懲靳輔,不僅可能使河工半途而廢,也非明君所為。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平衡朝局,不能任由索黨一家獨大。
“河工重大,”康熙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因一時不能成功,即行處分,另差人修理,恐反致貽誤。靳輔任職以來,尚屬勤勉,黃河大局亦算粗安。且俟一、二年後,看其如何?”
皇帝的金口一開,靳輔暫時免於革職,但仍留河道總督任上,處境已極為尷尬。
康熙雖保了他,但私下對近侍感歎:“靳輔言語,不免浮誇。其奏事,往往言之太過,不能一一踐言。”
他開始尋找其他治河良方,對靳輔的信任大打折扣。
明珠在家中生著悶氣,這一戰,沒想到他輸了。
而且輸給了一個沒有官職的索額圖,他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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