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卿聽旨:今年之內,朕必收複尼布楚、雅克薩全部失地,驅逐羅刹,永絕北疆之患。兵部即刻籌備軍務,戶部籌備糧餉,理藩院準備談判事宜。
索額圖,你負責整飭軍備;明珠,你負責籌措錢糧;李光地,你協助理藩院,製定談判方略。高士奇,替朕起草詔書,布告天下,言明羅刹侵我疆土之罪,與我朝護土保民之誌!
群臣齊聲應道:臣等遵旨!
康熙帝又舉杯道:
今日之宴,由悼容若而起,以詩會友,本為雅事。然國事先於私情,邊事重於文事。眾卿既已作詩,朕亦有詩。然國家多事之秋,正我輩奮發之時。來,滿飲此杯,今年務必驅逐羅刹,還我疆土!
說罷,一飲而儘。
群臣亦齊聲高呼:驅逐羅刹,還我疆土!
宴會至此,已不再是單純的詩酒唱和,而變成了戰前的動員。
康熙帝的詩情,瞬間轉為豪情;文臣們的筆墨,即將化為籌謀。
一場圍繞尼布楚、雅克薩的外交與軍事博弈,就此拉開序幕。
而那位剛剛被眾人悼念的納蘭性德,若泉下有知,見此情此景,或許會填一闋《采桑子》:
誰翻樂府淒涼曲?
風也蕭蕭,雪也蕭蕭,瘦儘燈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縈懷抱。
醒也無聊,醉也無聊,鐵馬金戈夢裡驕。
是的,盛世哀音與英雄豪情,本就相伴相生。
康熙二十五年的元旦,正是在這悼亡與備戰、詩酒與刀兵的交織中,顯露出一個帝國最真實、最複雜的麵貌。
俄國使團將至的消息,如同一陣寒風,吹散了太和殿內的幾分酒意,卻也點燃了康熙帝與群臣心中的熊熊烈火。
既然皇上已下明旨,要在今年之內徹底解決北疆問題,那此刻的詩酒唱和,便不再是單純的文人雅興,而是盛世氣象的展示,是天朝上國文化威儀的彰顯。
康熙帝深知,對付羅刹國這樣的化外之邦,不僅需要鐵騎與火器,更需要文治與禮儀。
讓他們在談判之前,先在太和殿上見識到大清的文化高度與君臣和諧,未嘗不是一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策略。
想及此處,康熙帝朗聲道:
羅刹使團不日將至,他們素以勇悍著稱,然於詩書禮樂,未必精通。朕欲借此機會,讓他們見識我朝文運之隆。方才眾卿之詩,已見功力。
然朕以為,悼念容若之詩,乃私情;歌頌功業之詩,乃公義。
今日元日,正當萬象更新,何不每人再作一首應景之作,或詠雪後初晴,或頌新年瑞兆,或抒懷明誌?待到羅刹使團來朝,朕亦可向他們展示我朝文人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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