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失神，被林恩這一手震懾的讓他腦子一片漿糊，他望著手裡的那個吊墜，喃喃道：
“走的……過程……”
林恩閉眼點頭，道：“沒錯，因為在我們這個世界，所有的道路都不過是在逆向追尋那個共同的起點，它們殊途同源，卻也隻是其中的一條分支。”
“如果你想要真正地抓住那個源頭，你就要把它的所有分支都走一遍，你才能萬法交融。”
就像盲人摸蘿，如果你不把她每一個地方都摸一下，你又怎麼可能在腦海中構建出她真正的模樣呢。
所以。
他根本不在乎某一條道路儘頭的那個果。
他在乎的，隻是自己是否走過這條路。
盜日者聽完，滿臉的茫然。
就是那種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有懂，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
林恩他的境界，早就已經在這常年的追逐當中，遠遠地超過了他們所有人。
他所追尋的那個最終的源頭……
也一定無比地絢爛吧。
“所以……”盜日者眉頭緊皺地望著手裡的那個吊墜。
“這真的對你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嗎？”
林恩瞥了他一眼道：“你掉根毛會讓你急眼嗎？”
盜日者皺眉道：“那得看是哪裡的毛……”
微風呼呼地吹過他稀疏的發際。
“……”
“……”
林恩揉了揉太陽穴，強行遏製住自己操起骨王的肋骨給他來兩下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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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骨王手中的那個聚魂翁之上。
“留著吧。”林恩側身淡然道：
“半神之下的故人，我還可以為他們逆天改命，但半神之上，死一個就少一個，還能活到現在的，真的已經不多了。”
說完之後，他再未回頭。
盜日者怔怔地聽著他的話，緊皺的眉頭顫動著。
仿佛心裡也是一樣的波濤洶湧。
許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慢慢地舒展了開來。
他嘴角一翹，似乎也是帶著某些釋然，將那枚吊墜收入了囊中。
“算了，就當欠你一個人情，不過你也不要小看我，誰說沒有你的救濟我就不能活了？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盜日者！我不想死，誰也要不了我的命！”
“這樣最好！”林恩打了個哈欠、
望著林恩的背影，盜日者的綠眸長久地注視著。
其實，我也早就預感到了。
下一次的神戰，恐怕真的馬上就要來了。
不過林恩。
你真的沒有必要獨自去開拓，如果就你一個人的話，那看上去豈不是太寒磣了一點？
所以。
總該有一些人和你一起去麵對的吧。
……
大墓。
林恩低下頭，目光落在了骨王手中的那個聚魂翁之上。
這也是他這一次來這裡的另外一個原因。
神戰之後發生的那些事情，他都已經通過魂王的記憶知曉了。
他能感受到魂王心底裡那無儘的自責和想要對自己罪孽的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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