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此!”黃風觀主眼中精光暴漲,目光掃過劉鎮南,又瞥了一眼那青黑石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卻是看向劉鎮南時的貪婪與殺意,“小子,是你害了我徒兒黃風?說!你在這廟中得了什麼?與這石碑有何關聯?交出所得,說出秘密,本觀主或可給你一個痛快!”
“觀主,跟他廢話什麼,直接拿下搜魂!”嬌小女子尖聲道,看向劉鎮南的眼神充滿恨意。
劉鎮南緩緩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但眼神卻平靜得可怕。他看著黃風觀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想知道這石碑的秘密?你自己……過來看看啊。”
說著,在黃風觀主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竟艱難地挪動身體,不是後退,而是朝著那塊“歸墟”石碑,又靠近了半步!同時,他暗中將剛剛從混沌道種中壓榨出的、僅存的一絲混沌之力,混合著地鑰、水鑰、天墟令的共鳴波動,不再用於抵抗,而是小心翼翼地、嘗試性地……“引”向石碑上的“歸墟”二字。
他賭這石碑並非無差彆攻擊,其觸發機製或許與“墟”之力或特定的共鳴有關。黃風道人以土行靈力觸碰,引發了抹殺。而自己身懷天墟令、四鑰之力、混沌道種,引發的或許是另一種變化——哪怕這變化同樣危險,但絕境之中,已無選擇。
“你找死!”黃風觀主見劉鎮南舉動詭異,心中警鈴大作,但金丹修士的尊嚴讓他不願在徒弟麵前露怯,更不舍可能存在的機緣。他冷哼一聲,枯瘦手掌淩空一抓,一隻土黃色靈力大手憑空出現,抓向劉鎮南,打算將他直接從石碑附近拖過來。
然而,就在靈力大手即將觸及劉鎮南的刹那——
吸收了劉鎮南引動的那一絲特殊波動的“歸墟”石碑,幽暗的二字光芒微微一漲。
沒有漣漪擴散,沒有光華四射。
但那隻由精純土行靈力凝聚的大手,在距離劉鎮南身體還有三尺時,毫無征兆地,寸寸瓦解,化為最原始的靈氣,然後……消散,湮滅,仿佛從未存在。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強烈了十倍不止的“歸墟”之意,以石碑為中心,轟然席卷整個廟堂!
“不好!”黃風觀主臉色劇變,感受到那股萬物終結、萬法歸虛的恐怖道韻,他再也顧不得顏麵,身形暴退,同時祭出一麵杏黃小旗,展開成光幕護住周身。
他反應極快,但身後那四名凝元弟子就沒這麼幸運了。
嬌小女子、魁梧漢子以及另外兩人,被那無形無質卻恐怖無比的“歸墟”之意掃過,齊齊發出短促的慘叫。他們的護體靈光如同泡沫般破碎,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乾癟,生命力瘋狂流逝,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短短一兩個呼吸,四人便軟倒在地,氣息全無,皮膚緊貼骨骼,宛如風乾了數十年。
黃風觀主雖退得快,又有法寶護身,但杏黃光幕也在“歸墟”之意的侵蝕下劇烈波動,迅速黯淡。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再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來不及看劉鎮南是死是活,化作一道黃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衝出廟門,瘋狂逃竄,瞬間消失在天邊。
廟內,重歸死寂。
劉鎮南單膝跪地,以手撐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他離石碑最近,承受的“歸墟”之意衝擊也最強。若非他身懷混沌道種、四鑰之力,與石碑產生了那微妙的共鳴,使得大部分“歸墟”之意繞過了他,主要針對黃風觀主等人爆發,此刻他恐怕也已步了那四名弟子的後塵。
即便如此,他也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生命力再次被削去一截,神魂陣陣刺痛,剛剛凝聚起的那一絲混沌之力也消耗殆儘。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石碑。
“歸墟”二字的光芒正在緩緩收斂,石碑重歸青黑光滑。但劉鎮南能感覺到,石碑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種更為深沉、更為古老的“空”與“虛”正在緩緩蘇醒。而天墟令、地鑰、水鑰與它的共鳴,並未完全斷絕,反而像是一條極其纖細脆弱的絲線,連接著他與石碑深處。
“不能……再待了……”劉鎮南心頭警兆狂鳴。這石碑太詭異,太危險。黃風觀主雖逃,但未必不會卷土重來,或者引來更多人。而石碑本身,似乎也因為剛才的共鳴與爆發,處於一種不穩定的狀態。
他掙紮著爬起,踉蹌走到林素衣身邊,將她背起。必須立刻離開,離這“歸墟”石碑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背著林素衣,即將邁出廟門的那一刻——
身後,那青黑石碑,無聲無息地,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縫隙中,沒有光,隻有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可抗拒的吸力,從黑暗縫隙中傳來,並非吸扯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劉鎮南懷中的天墟令、眉心混沌道種的那一絲聯係、以及他背上林素衣微弱的生機。
劉鎮南身體一僵,用儘最後力氣想要掙脫,但重傷之下,力不從心。
下一刻,黑暗蔓延,瞬間吞沒了古廟中央的區域,連同勉強走到門口的劉鎮南與林素衣,一同吞噬進去。
廟內,重歸空蕩。隻剩那裂開的石碑,縫隙中的黑暗緩緩旋轉,如同通往未知深淵的眼睛。
風沙依舊,嗚咽著吹過破敗的廟門,卷動塵土,漸漸掩埋了門口那幾具乾癟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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