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臣聽聞，昨日鎮國大將軍新收了一名女弟子，並為了此女，強令京兆府拿人，將張少尹之子打入兵部大牢。臣愚鈍，不知我秋瞑國何時有了新規矩，軍方可以隨意插手地方政務，隨意抓捕朝廷命官的家屬了？”
這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這是……公然向大將軍發難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秦蒼。
秦蒼緩緩睜開眼睛，他甚至沒有看張博遠，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寶座上的楓無業。
“殿下，可否容老臣說幾句？”
“大將軍請講。”楓無業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秦蒼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如鐘：“張尚書剛才說，老夫插手地方政務。那老夫倒要問問張尚書，天子腳下，首善之都，你吏部管轄的京兆府官員之子，當街縱奴行凶，欺壓百姓，這又算是什麼規矩？”
“這……”張博遠一時語塞，“犬子無狀，自有國法家規處置，但……”
“國法？”秦蒼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如果國法有用，為何你兒子行凶之時，不見京兆府的捕快？如果國法有用，為何事後不是你大義滅親，反倒是老夫的學生路見不平？”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我大軍將士在外浴血奮戰，保家衛國，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讓我們身後的父老鄉親能夠安居樂業！而不是讓他們在自己的國家，被你們這些所謂的官宦子弟，當成豬狗一樣隨意欺淩！”
“老夫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我秦蒼的學生，彆的本事可以沒有，但‘俠義’二字，必須刻在骨子裡！以後誰再敢在我麵前提什麼‘地方政務’，‘朝廷規矩’，就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老夫的刀快！”
說完，他看也不看臉色鐵青的張博遠和一臉陰沉的楓無業，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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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楓無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也拂袖而去。
整個朝堂，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
他們知道，天乾城的天，要變了。
……
瘸腿王的破屋子裡。
楓無赦聽完瘸腿王帶回來的消息，激動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好一個秦大將軍！說得太好了！”
蒼浩也是滿臉興奮，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那老家夥，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沒想到罵起人來這麼帶勁！我都能想象到六皇子那張吃了蒼蠅一樣的臉了！”
“這下，六皇子應該不敢再輕易動我們了。”蒼子文也鬆了口氣，“有大將軍這麵盾牌在，至少在帝都，我們是安全的。”
江籬一邊給大家準備午飯，一邊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盾牌隻能防守，不能進攻。六皇子這次吃了虧，肯定會想彆的法子來對付我們。”
“江姑娘說得對。”林淵點了點頭，他看向楓無赦，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殿下，秦大將軍已經為我們擋住了最猛烈的一波攻擊。現在，輪到我們出招了。”
楓無赦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上。
那裡，是帝都最大的銷金窟，也是消息最混雜的地方——醉仙樓。
而醉仙樓的背後，隱隱約約，有幽魂殿的影子。
“是時候了。”楓無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標記上。
“六哥以為他能用秦蒼來試探我的底牌，那我就用幽魂殿，來撕開他的假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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