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喧囂與繁華,終究隻是旅途中的一站風景。
參加完蒼子文和嵐硯秋的盛大婚禮後,林淵和江籬便向楓無赦告辭,踏上了返回雲竹宗的路。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雇傭馬車,而是直接祭出了江籬那艘華麗的金烏飛舟。
飛舟之上,江籬一改來時的興奮與跳脫,變得異常安靜。
她大部分時間都喜歡靠在林淵的肩膀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臉上帶著一種滿足而又恬靜的笑容。
林淵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也一樣。
他握著她的手,心裡同樣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
數日後,金烏飛舟在雲竹宗山門前平穩降落。
陳青崖和素心謠早已得到消息,帶著一眾新入門的弟子在此等候。
“林師弟,江籬姑娘,歡迎回家。”
“陳師兄,素心師姐。”林淵和江籬笑著與他們打招呼。
“哇!是金烏飛舟!好漂亮!”
“江籬師叔好厲害!”
那些新入門的小弟子們,看著那艘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飛舟,一個個眼睛裡都冒著小星星。
回到熟悉的小院,林淵和江籬並沒有急著宣布他們的決定,而是先去了一趟後山洞窟。
洞窟內,無機子和寒玉真正盤膝對坐,似乎在交流著某種鬼修的功法。
他們周身的陰氣比之前更加凝實,隱隱有化為實質的趨勢。
“師傅,師娘,我們回來了。”
聽到聲音,無機子和寒玉真緩緩睜開眼。
當林淵將他與江籬決定成婚的消息告知他們時,洞窟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無機子那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極難察覺的情緒波動。
“好,好啊。”
他那燃燒著幽藍鬼火的眼眶,在林淵和江籬的身上來回掃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往事,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一旁的寒玉真沒有說話,但她那骷髏頭顱,卻對著江籬輕輕地點了點。
那是一個無聲的認可。
林淵和江籬要成婚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雲竹宗。
宗門上下,頓時一片歡騰。
對於這些劫後餘生的雲竹宗弟子來說,這無疑是自宗門重建以來,最大的一件喜事。
陳青崖當即拍板,決定要為他們舉辦一場全宗門最隆重的婚禮。
但這個提議卻被林淵和江籬婉拒了。
“陳師兄,不用那麼麻煩。”林淵笑著說道,“我們不想搞得那麼隆重,就在我的小院裡,請幾個最親近的人,簡單地辦個儀式就好。”
江籬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對對!排場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而且我還要親自下廚,做一桌子好吃的招待大家!”
“好吧,都依你們。”陳青崖苦笑著搖了搖頭。
婚禮定在了十日後。
這十天裡整個雲竹宗都洋溢著一種喜慶的氣氛。
弟子們自發地將宗門上下打掃得乾乾淨淨,還在山道兩旁的竹子上都係上了紅色的綢帶。
林淵那間僻靜的小院,更是被重新修葺一新。
院子裡的雜草被清理乾淨,石桌石凳被擦得一塵不染,那棵桃樹下還多了一架秋千。
遠在帝都的蒼子文和嵐硯秋,收到消息後也立刻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
“好你個林淵!成親這麼大的事,居然不大辦!看不起你師姐我嗎?”嵐硯秋一見麵,就給了林淵一個“結實”的擁抱,拍得他後背生疼。
“就是就是,我還準備了好多份子錢呢。”蒼子文也在一旁笑著打趣。
青丘狐國的狐王胡天,也派人送來了豐厚的賀禮。
一同前來的還有小白。
小白一見到江籬,便親昵地跳到她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尾巴蹭著她的臉頰。
江籬笑著將它抱在懷裡,然後鄭重地宣布:“小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伴娘了!”
小白對這個新身份很是滿意。
婚禮當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林淵的小院裡,賓客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