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禮原是不知,可那日他捉到的黑衣人,在嚴刑之下,吐露出了榮王在大理寺埋了暗樁之事。暗樁,已經被他拔了。
那暗樁於大理寺想要找尋的東西,也被魏晉禮找到了。
隻是,那東西太過危險。魏晉禮思來想去,最後竟是直接一把火燒了。
然而,這一切,魏晉禮誰也未曾告知。
等到平寧郡主走後,周瑾轉動的指尖的匕首,命人將魏晉禮重新關了起來,說了句:“你們,都好吃好喝的伺候好魏大人。”
可魏晉禮見他要將沈鶯帶走,急忙說了一句:“與虎謀皮者,可終將喂虎口。”
“魏大人的教誨,還真是俗套啊。”周瑾走過去,那鋒利的刀刃貼近在了魏晉禮的臉上,“不過,我也得謝謝大人,若非這張臉,小人也不能討得郡主歡心。”
沈鶯立於周瑾的身後,兩張相似的臉重疊在一起,讓她不知該想些什麼。
“平寧郡主對你,並非真心。”魏晉禮看向眼前的男子,蹙眉不悅。這人,似乎頗為不要臉。
然而,周瑾並未回話,他起身,扶著沈鶯的腰間,將人帶了出去,“魏大人對這女子就是真心嗎?”
沈鶯被他推著走,但還是察覺到了周瑾語氣中的一絲不滿。
他,為何不滿?
“莫怕,我會帶你出去的。”就在沈鶯即將踏出門時,魏晉禮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朝著沈鶯喊了一句。
卻聽得周瑾轉過頭來,冷笑一聲:“魏大人,還是管好自己吧。”
眼睛被人一把蒙上,沈鶯於昏暗的視線中,被送到了一處矮房中。
房內空無一物,僅有一張小床罷了,四周連個人影也無。
沈鶯睜開眼睛,目光落於周瑾的臉上。
對麵之人,麵上已全無之前冷然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關切,周瑾望著她,頗有些無奈的問道:“為何不走?為何要來?為何,你就是不聽我的話?”
句句審問之下,沈鶯卻一眼看出了他的擔憂,與那深藏於眼底的思念,她往前一步,緊緊摟住了男子的腰身:“瑾郎,我們一起走吧。”
她不想卷入京城這些權勢之中,亦不想成日裡提心吊膽的生活,她想回到安陽,隻與她的瑾郎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可這一切,煙消雲散。
她來京城時,從未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周瑾亦想回去,可他撫著沈鶯的後背,卻是道了一聲:“鶯鶯,我們都回不去了。”
“離開郡主,離開京城,一起回去不行嗎?”沈鶯不禁抽泣起來,脖子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害怕。
在京城之中,似乎任何人都可以隨意要了她的性命……
“我說過,京城要亂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周瑾鬆開了手,“你且在這裡待著,日後我會想法子將你就出去。”
“門外有個馬夫叫柳石,你讓他回去給忍冬帶個話,隻說我很好,莫要讓她們憂心。”在周瑾抬腳要離開時,沈鶯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又多說了一句話,“放了魏晉禮,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