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禮,晉禮還活著?”薛氏聽了他們的話,連忙抬起頭來。
薛清然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死亡,早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府中的其他女子亦是哆哆嗦嗦的藏匿在眾人之後,不敢出聲,但聽到“二公子”三個字,大家眼中都閃出了希冀。
“若是表哥在,定然能救出太夫人。”薛清然顫抖著身子,喊了一聲。
墨書與柳石對望一眼,而後墨書從腰間抽出了信號彈,朝著天空一拉,煙火自頭頂綻開。
“嚴陣以待!”墨書一聲令下,所有護衛立刻持刀於身前,立於鶴回堂院門前,站立如鬆。
梨花院內,魏晉禮抬眸望天之時,正瞧見了這璀璨耀目的煙火,他眸色一緊!
沈鶯在廚房坐著晚膳,亦是被窗外突然的亮光吸引了一霎,她走出門,忽而聽得魏晉禮說了一句:“是魏府的方向。”
這是大理寺的信號彈,若有人點燃,必定是出了大事。
魏晉禮沉下臉來,回想今日逃出榮王府的種種,當真是太過簡單了。
榮王與平寧郡主皆不在,府中人排查得不夠嚴密,就連搜查之人都未曾出現在他的眼前。越是順利的事情,其後往往藏著危險。
沈鶯拿著長勺,袖口高高的挽起,她見魏晉禮站起身來,急急走上前去,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不等魏晉禮答話,院門外已突然被人團團圍住,叩門聲響起,“魏大人!”
是墨書的聲音!
沈鶯一聽,麵露喜色,定是柳石將墨書尋來了。
“莫要開門!”魏晉禮先一步扣住了沈鶯的手腕,這煙火剛剛才燃起,即便墨書策馬而來,亦不可能如此之快,他小聲道,“那不是墨書。”
門外,孫啟猛衝了幾下門,可門栓太重,砸不開。
“魏大人!屬下是特來接你的!”
又是一聲。
魏晉禮眉心緊皺,此處院落他才剛剛歇腳,就有人追了上來。隻怕是早前就已經有了他的蹤跡,不過是隱忍到此時罷了。
“躲起來。”魏晉禮將沈鶯拽去了屋內,而後衝到了床邊,手用力搬動著左側的床柱,隻見屏風之後的牆麵竟然動了起來,是一道暗門!
魏晉禮將沈鶯推了進去,“不管發生何事,你都不要出來。”
沈鶯急忙拉扯住了他的袖口,“一起躲!”
“若是尋不到我,他們定不會走的。”
魏晉禮轉身就要走,可沈鶯死死拽著他,“那就讓他們找,此處蔭庇,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
奈何,魏晉禮輕笑了一聲,“傻瓜,你既不喜歡我,又何必與我一同赴死?”
說罷,魏晉禮一掌劈暈沈鶯。
“孫校尉,可要用強的?”門外的小兵問了一聲。
孫啟見喊了數次也無人應聲,便應道:“撞開!”
然而,就在那長長的圓木即將撞上院門時,卻聽得裡頭傳來一聲:“你們,當真是要與榮王一同,當反賊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