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魏府,沈鶯於馬車上長長的舒了口氣,隻是魏晉禮的那一句“恭喜”,卻是讓她心底一顫,往後便與他再無瓜葛了。
沈鶯明明也給徐滿霖送還過物件,卻偏偏唯有今日感到心中酸澀不適。
她擇了一條更安穩周全的路,那些富貴本就與她無關。
可馬車剛剛行至一條小巷,沈鶯忽而就聽得前頭有人擋住了她的道。
“沈姑娘,是沈姑娘嗎?”徐滿霖今日也去了魏府吊唁,可瞧見那上馬的身影似是夢中心心念念的女子,他又忍不住跟了上來。
馬車停下,沈鶯掀起了車簾,朝他問了一聲:“徐公子,有何事嗎?”
徐滿霖立於車前,心急地解釋了一句:“沈姑娘,我與陳姑娘的親事,非我所願。是我嫡母看錯了人,不知為何,陰差陽錯就定下了。”
沈鶯望著他,不明他這番解釋是為了什麼,“徐公子,我還趕著回去。還請公子讓一讓。”
然而,徐滿霖見她毫不在意,更覺得是自己傷了她的心,見馬車要走,更是張開雙臂攔在了車前。“沈姑娘,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聞言,沈鶯沉了臉,嗬斥了一聲:“徐公子,莫要失言。你今日攔我,與我說這番話,是何意?難不成是想定親之後,讓我去給你做妾嗎?”
徐滿霖見她冷了臉色,連忙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隻是……”
“隻是想憑著你的一意孤行,將心底話說出來,全了你自己的大義,卻不顧我的臉麵。”沈鶯打斷了他的話,“這親事既已經定下,其中緣由皆不重要。徐公子,往後這些事,更與我無關。”
兩句話,徹底冷了徐滿霖的心。
他聽出了沈鶯的不喜,甚至言語中帶了幾分輕視。
徐滿霖苦笑兩聲,他知道,自己此生與眼前的女子都再無可能了。
“是,是我錯了。”徐滿霖垂下頭去,目光看向了鞋尖,麵容羞愧。
沈鶯見狀,放下了車簾,催促了車夫一聲:“走吧。”
馬車隱入了幽幽小巷之中,徐滿霖立於原地,呆呆的望著,腳下猶如生了釘子,動彈不得。
然而,就在徐滿霖正欲抬腳離去之時,卻聽得巷子裡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沈姑娘!”徐滿霖立刻衝了過去,可所見唯有暈倒的車夫與忍冬!他趕忙上馬車,車簾一掀,裡頭空無一人!
“忍冬,你家姑娘呢?”徐滿霖晃了好幾下,才將人喊醒。
可忍冬捂著後腦處,疼得她眼冒金星,緩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前頭道:“有人,有人將我家姑娘擄走了!”
“報官!去報官!”徐滿霖扶起了忍冬,朝著身後的小廝招手,“對了,快去尋魏大人,讓他幫忙去找人!”
沈鶯畢竟在魏家住了些時日,那魏晉禮又曾對她有意,定然會幫忙的!徐滿霖心急不已。
可等到小廝去報了官,又去了魏府一趟,卻是隻得了魏晉禮一句:“已經查人去查了。”
而後,就再無回應。
周瑾得知了消息,更是亂的如無頭蒼蠅般,他命令手下在京城尋了三日,不見人影。又特意拜托了京中相熟的官員,調遣人手去搜查,亦是毫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