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滋……哢滋……”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充斥著每一艘戰艦的角落。那不是普通的震動，那是空間本身在扭曲。
一旦駛入這片區域，我就明白了為什麼這裡被稱為“歎息之牆”。這裡的重力根本不是指向同一個質心，而是亂七八糟的！
艦頭可能承受著向左的巨大拉力，艦尾卻被向右猛扯；左舷的重力隻有1g，右舷可能突然飆升到1000g。整支艦隊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裡的易拉罐，隨時可能被這股混亂的力量揉成廢鐵。
“警告！結構完整度下降至85！”
“導航係統失效！”領航員雙手在控製台上瘋狂敲擊，但屏幕上隻有亂轉的陀螺儀，“我們分不清上下左右了！所有的參照係都在亂動！”
“彆看儀表盤！”我抓住指揮台的扶手，強行穩住身形，“看外麵！用肉眼！跟著那些殘骸的流向走！順勢而為！”
但這並不容易。
這裡的引力異常甚至開始影響時間流速。
“老秦！我不對勁！”
通訊頻道裡傳來葉凡驚恐的聲音。視頻畫麵接通，我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畫麵中的葉凡，原本年輕光滑的臉龐，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青色的胡茬，眼角的魚尾紋像藤蔓一樣爬滿，頭發也在變白。
“時間流速紊亂！”零尖叫道，“葉凡所在的區域時間流速是正常的十倍！他在幾秒鐘內經曆了幾個小時！快離開那個位置！左滿舵！”
“我也感覺到了……”蘇煙捂著胸口，臉色發青，“我的心跳……好慢。就像……幾分鐘才跳一下。”
這太恐怖了。我們就像是在一片布滿了時間陷阱和重力暗礁的大海漩渦中掙紮的螞蟻，隻要走錯一步，要麼老死，要麼被撕碎。
“這麼下去不行！”我咬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必須定住這片空間！否則還沒見到主宰，我們就先散架了！”
“嘿嘿，看來還得看老頭子的本事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機油味和金屬敲擊聲。
一直躲在後勤艦裡搞研究、自從上次戰鬥後就銷聲匿跡的“工匠君主”，突然強行接管了全艦隊的通訊。
“老頭子？”我一愣，“你還沒死？”
“呸！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工匠君主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老子在‘塔爾塔羅斯’那個鬼監獄待了幾百年，什麼大場麵沒見過？這點重力亂流就把你們嚇尿了？”
“這是我在監獄裡閒著沒事，用拆下來的馬桶管子和反物質引擎做出來的發泄玩具。”工匠君主得意洋洋地說道，“本來是用來通廁所的，既然你們遇到了麻煩，就借你們用用！看好了！”
隻見艦隊後方，一艘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巨型工程艦突然加速衝到了艦隊最前方。它的腹部艙門打開，拋出了一個巨大的、金光閃閃的長條狀物體。
那東西通體金黃，兩頭包裹著滿是鉚釘和齒輪的奇異金屬箍，中間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和電路圖。
“這是啥？金箍棒？”葉凡雖然變老了，但吐槽的功力依然不減。
“這是‘反重力定海神針’！”工匠君主大喝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中二的熱血，“給我……長！！！”
那個金屬棒在脫離飛船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內部的某種空間折疊機構瞬間展開，它迎風暴漲，眨眼間就化作了一根長達數千公裡、直徑數百米的通天巨柱！
“轟！”
這根巨柱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和質量，狠狠插進了前方那片最混亂、最狂暴的重力漩渦中心。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巨柱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