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推開秦建國,不顧一切地從白布裡衝出來,撲向跪在地上的秦磊。
“兒子!我的兒子啊!”
她一把抱住秦磊的頭,也不管那上麵的血汙會不會弄臟她的臉,隻是瘋狂地撫摸著他的臉頰、頭發、肩膀。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怎麼這麼老了?你的臉怎麼了?誰打你了?啊?誰打你了!”
張妍哭得聲嘶力竭。
在她的記憶裡,上一秒還在給兒子做飯,下一秒睜眼,兒子卻變成了一個滿身傷疤、看起來比他爸還滄桑的中年人。
這種巨大的認知錯位,讓她心痛得快要窒息。
秦建國也衝了過來。
這個一向以硬漢自居的男人,此刻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兒子的頭,卻又像是怕碰壞了什麼似的縮了回來。
最後,他一巴掌拍在秦磊的背上。
這一巴掌很重,重得像是要把這二十年的擔憂和恐懼全都拍散。
“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和你媽找了你多久?”
秦建國說著說著,老淚縱橫。
“我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
一家三口,就這樣在這充滿未來科技感、冰冷無情的敵人核心大廳裡,抱成了一團。
哭聲回蕩在空曠的大廳裡。
這哭聲裡沒有英雄主義,沒有宏大敘事,隻有最原始、最純粹的親情。
這是人類這種碳基生物,在麵對浩瀚宇宙和冰冷機械時,最脆弱也最堅韌的錨點。
站在一旁的凱瑞爾彆過了頭。他是個活了千年的戰士,見過無數星球的毀滅,心早已堅硬如鐵。但此刻,他感覺眼睛裡進了沙子。
那些龍牙突擊隊員們,一個個紅著眼圈,握緊了手中的槍,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圈,將這一家三口護在中間。
誰敢打擾這幾分鐘,老子就突突了誰!
然而,這種溫情注定是短暫的。
“感人的重逢。”
王座上,主宰那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滾燙的炭火上。
“數據收集完畢。人類的情感波動峰值,確實是一種有趣的變量。”
“但是,我的耐心有限。”
嗡——
四周的牆壁突然變成了血紅色。刺耳的警報聲開始響徹整個旗艦。
“自毀程序已啟動。”
“所有非核心區域將在五分鐘後脫離並引爆。”
主宰那隻機械手緩緩抬起,指著出口的方向。
“你們還有四分五十九秒。”
“跑不掉,就留下來當肥料吧。”
秦磊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從柔情變成了殺意。
他鬆開父母,從地上站起來。
“爸,媽,沒時間解釋了。”
秦磊語速飛快,一邊說一邊從口袋宇宙裡掏出兩套備用的納米防護服——那是之前為了探索惡劣環境準備的。
“穿上這個!快!”
“凱瑞爾!背上蘇煙!”
“龍牙小隊,火力掩護!目標:機庫!”
秦建國和張妍雖然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但出於對兒子的絕對信任,他們沒有任何廢話,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那像是緊身衣一樣的防護服。
“兒子,那老頭是誰啊?說話這麼難聽?”秦建國一邊拉拉鏈一邊問。
“一個欠揍的房東。”
秦磊轉過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主宰依然麵無表情,就像是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老東西,這筆賬,我記下了。”
秦磊咬著牙說道。
“下次見麵,我一定拆了你的電池!”
“全員!撤退!!”
轟!
秦磊一拳轟開了側麵的牆壁,帶著眾人像是一群出籠的猛虎,衝進了外麵那條充滿了死亡陷阱的走廊。
而在他們身後。
主宰看著那個狂奔離去的背影,那隻電子眼中的紅光慢慢黯淡。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開了線的牛仔褲。
在那粗糙的布料上,竟然多了一滴不起眼的水漬。
那是剛才秦磊自爆威脅時,身上甩飛的一滴血。
“記賬麼……”
主宰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滴血上輕輕抹了一下。
“希望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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