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秦建國此刻也反應了過來,他丟下橡膠墊圈,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向這邊衝來。
“蘇煙!找控製開關!”秦磊大喊,“這房間肯定有某種控製中樞,或者能源節點!”
蘇煙強撐著身體,目光快速掃過房間。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還在縫補動作的虛空處——那裡原本應該有一台縫紉機,但現在隻有空氣。
可是,母親剛才的動作是在“轉動輪子”。
如果不看人,隻看動作軌跡,那個“輪子”的位置……就在台燈的底座上!
“台燈!把那個台燈砸了!”蘇煙尖叫道。
冷月雖然受了傷,但反應極快。她抓起手邊的鐵片,用儘全力擲向桌上的台燈。
“砰!”
台燈被擊碎,燈泡炸裂,火花四濺。
隨著光源的熄滅,原本瘋狂掙紮的母親和正在衝鋒的父親,就像是被拔掉了電源的玩偶,瞬間癱軟在地。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秦磊鬆開手,從“母親”身上爬起來,看著地上那兩具不再動彈的軀體,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明知是假的,但親手“擊倒”父母的感覺,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這就……完了?”葉凡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腳尖踢了踢“父親”的腿,“剛才還凶得跟藏獒似的,怎麼一關燈就萎了?”
“這台燈是某種信號發射源,或者供能裝置。”秦磊沉聲說道,他蹲下身,檢查“父親”的屍體。
他在父親那破舊的工裝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指尖觸碰到了一張紙條。
那是一張皺皺巴巴的便簽紙,上麵的字跡潦草且瘋狂,甚至用力大到劃破了紙張。
但這確實是父親的筆跡,秦磊認得。
他展開紙條,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念出了上麵的內容:
“彆信眼睛!彆信痛覺!我們在第三層!那個‘它’在看著我們吃東西,如果我們不吃,‘它’就會重啟世界……假裝吃!一定要假裝吃!”
字裡行間透出的絕望和瘋狂,讓人不寒而栗。
“第三層?”蘇煙湊過來,眉頭緊鎖,“如果這裡是第二層,為什麼便簽上寫的是第三層?”
“也許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輪回了。”秦磊握緊了紙條,“又或者,層數的定義本身就是個陷阱。”
“看這個。”冷月指著母親的手指。
隨著“死亡”,母親的手指開始發生變化。那種金屬般的光澤褪去,變得像是一塊未上色的石膏模型。
而在她的手心裡,攥著一個東西。
秦磊掰開那僵硬的手指,發現那是一枚紐扣。
那是秦磊小時候最喜歡的一件襯衫上的紐扣。
哪怕變成了怪物,哪怕被係統改寫了程序,在這個虛擬的母親邏輯深處,依然保留著“給兒子補衣服”的底層代碼。
秦磊感覺鼻子一酸,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憤怒。
前所未有的憤怒在他胸腔裡燃燒。
這該死的係統,這該死的觀察者,竟然敢褻瀆他對父母的記憶!
“走。”秦磊站起身,將那枚紐扣小心地放進口袋,“我要把這個世界的後台砸個稀巴爛。”
“那個……老大……”葉凡弱弱地舉起手,“雖然氣氛很悲壯,但我不得不提醒一句,我剛才好像看到那邊的牆上……有個東西在動。”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房間的陰影角落裡,有一扇半掩的門。門縫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窺視著他們。
“誰?”冷月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門被猛地推開,並沒有什麼怪物衝出來。
隻有一本厚厚的、沾滿血跡和鐵鏽的日記本,像是被人故意扔出來的一樣,滑到了眾人腳邊。
緊接著,門後傳來了一聲輕笑。
那是皮埃爾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娘娘腔和神經質的笑聲。
“嗬嗬……歡迎來到地獄副本,各位主演。”
這聲音聽起來空靈而遙遠,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
秦磊走過去,撿起那本日記。
封麵上用花體字寫著:《皮埃爾的絕命瘋人日記——獻給這該死的假世界》。
翻開第一頁,上麵的文字竟然在跳動。
秦磊眨了眨眼,那文字定格了:
【規則一:不要相信你的痛覺,哪怕腸子流出來,塞回去還能跑。】
【規則二:這裡的物理引擎有bug,火不一定是熱的。】
【規則三:小心那些細節,太完美的東西都是假的,隻有瑕疵才是真實的。】
“物理引擎有bug?”秦磊眯起眼睛,回想起剛才葉凡臉上那“完美均勻”的紫紺,還有母親那不符合力學的起身動作。
裂痕gitch)。
這個看似絕望而真實的世界,其實到處都是裂痕。
隻要找到這些裂痕,就能撕開這層偽裝。
“準備好。”秦磊合上日記,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我們要開始找茬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趴在冷月懷裡的秦天,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流淌過一道道綠色的數據流,稚嫩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爸爸……那麵牆的味道,聞起來像是香草味的冰淇淋。”
他指著那麵堅硬的鈦合金牆壁,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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