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的肉夾饃，誠惠0.0003個比特幣。”
那個賣肉夾饃的攤主，長著一顆機械義眼，右臂是一根不僅能切肉還能當烙鐵用的高溫等離子刀。他笑眯眯地看著葉凡，手裡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量子肉夾饃”，看起來像是一塊發黴的顯卡。
葉凡咽了口唾沫，肚子很誠實地叫喚，但理智告訴他這玩意兒吃了可能會導致“係統兼容性錯誤”。
“那個……能刷臉嗎？或者賒賬？”葉凡厚著臉皮問道，“我們是外地來的，錢包被……呃，被係統格式化了。”
攤主那隻義眼突然紅光一閃，原本和善的笑容瞬間僵硬，發出了卡帶般的電子音：
“檢測到……無信譽賬戶……窮鬼……窮鬼……滾粗……”
還沒等葉凡反應過來，攤主那條機械臂猛地一揮，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臥槽！買賣不成仁義在，你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葉凡怪叫一聲，一個懶驢打滾躲到了雷諾身後。
“滋啦——”
雷諾那身剛剛獲得的“炫彩玻璃皮膚”替他擋了一刀，濺起一串rgb火花。
“這地方的npc脾氣夠爆的啊。”雷諾拍了拍胸口，那裡的玻璃裂痕正在自動愈合，“比廢土上那些劫匪還沒禮貌。”
“彆惹事。”秦磊沉聲道，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這裡不對勁。這些‘人’……都不是活人。”
此時，天色漸晚。那兩個詭異的月亮一個圓月，一個破碎的機械月）爬上了中天。
原本熙熙攘攘的賽博長安街道，氣氛突然變了。
“咚——！咚——！”
沉悶的鼓聲從城市中央的那座黑色大雁塔上傳來。這鼓聲不像是敲擊皮革，更像是服務器機房裡那種低頻的共振，震得人心臟發慌。
隨著鼓聲響起，街道兩旁的霓虹燈牌開始瘋狂閃爍。
【醉仙樓】變成了【內存溢出酒館】。
【回春堂】變成了【係統修複中心】。
【怡紅院】變成了……【高危端口服務區】。
而那些原本還在叫賣、行走的npc們，身體開始劇烈抽搐。他們的皮膚裂開，露出了裡麵糾結的數據線和冒著火花的電路板。有的人腦袋掉到了地上，卻還在喋喋不休地念叨著推銷廣告；有的人身體拉長成了麵條狀，手腳反關節扭曲，像是一隻隻巨大的蜘蛛。
“警告！防火牆防禦機製已激活。”
“正在清除未授權訪問者……”
“啟動協議：百鬼夜行。”
秦建國的聲音變得急促：“快跑！這不是普通的暴亂，這是殺毒程序！它們把我們當成了入侵的木馬！”
話音剛落，整條朱雀大街徹底沸騰了。
無數奇形怪狀的“鬼怪”從陰影裡爬了出來。
但這可不是什麼聊齋裡的狐妖畫皮。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群“無頭騎士”。它們騎著冒著藍火的機械摩托，脖子上頂著的不是腦袋，而是一個個閃爍著紅色“404notfound”字樣的全息彈窗。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僵屍”。它們穿著清朝官服，但那官服上印滿了密密麻麻的亂碼。它們每跳一步，地麵上就會生成一個無法關閉的廣告鏈接陷阱。
天空中，原本那些飛行的黃包車，此刻變成了猙獰的“機械大鵬鳥”，張開的翅膀上掛滿了追蹤導彈，那是“強製推送”的具象化。
“我的個乖乖，這哪是百鬼夜行，這分明是‘bug開會’啊！”雷諾看著這鋪天蓋地的怪物，頭皮發麻，“老大，這怎麼打？這數量比我頭發都多！”
“打不了也得打！”蘇煙拔出雙槍，眼神淩厲，“雷諾，擋住正麵！葉凡，注意腳下的鏈接陷阱！彆亂點！”
“吼——！”
一隻體型巨大的“藍屏牛頭怪”咆哮著衝了過來。它手裡的兩把大斧頭，是兩塊巨大的、寫滿了錯誤代碼的硬盤。
“給爺爬！”雷諾怒吼一聲，渾身rgb光效全開，像是一輛人形光汙染坦克，硬生生頂了上去。
“鐺！”
硬盤斧頭砍在雷諾的肩膀上，火花四濺。雷諾腳下的青石板路瞬間碎裂，但他一步未退。
“嘿嘿，這就想破防？你當你雷爺爺是集顯啊！”雷諾反手抱住牛頭怪的腰，一個標準的德式過橋背摔，“走你！”
轟隆！
牛頭怪被狠狠砸在地上，身體碎成了一堆廢棄文件。
但更多的怪物湧了上來。
蘇煙的雙槍在夜色中舞成了兩團光影。她的每一顆子彈都能精準地打爆一個“404彈窗”，但怪物實在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秦磊！快想辦法！我要沒子彈了！”蘇煙喊道。
秦磊一直站在隊伍中間，沒有出手。
他閉著眼睛，手中的修改筆懸浮在胸前。
他在“讀條”。
自從加載了老王的“修仙補丁”後，他眼裡的世界變了。那些不再是枯燥的代碼，而是一條條流動的“靈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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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磊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金光暴漲。
“老王說得對，修仙就是高級編程。既然你們是防火牆，那老子就是……超級管理員！”
他握住筆，在虛空中猛地畫出一個複雜的符號。
那不是普通的漢字，而是一個……巨大的二維碼。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掃碼支付！”
秦磊大喝一聲，那個金色的二維碼瞬間放大，籠罩了整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