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自己嚇自己。”李修強行穩住心神,“這裡的磁場紊亂會導致肌肉纖維產生這種微弱的抽搐反應,這是屍體現象。”
“真的假的?這都死五十萬年了還抽抽?”胖子顯然不信這套說辭,但他也不敢再看了,隻是死死拽著李修的纜繩。
終於,他們來到了戰艦的核心動力室。
這裡就像是一座宏偉的神殿。在大廳的中央,聳立著一根高達百米的黑色晶體柱,雖然表麵布滿了裂紋,但核心深處依然閃爍著暗紅色的微光。
“找到了。”李修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反物質湮滅爐的冷卻核心。隻要切下來一塊,足夠盤古號全功率運轉一個月。”
“這玩意兒看著就有輻射啊……”胖子舉起蓋革計數器,上麵的數值直接爆表,紅燈閃得像迪廳裡的燈球,“修哥,這劑量,下去一趟咱倆就得變成綠巨人了。”
“穿了防輻射內襯,死不了。”李修不再廢話,打開外骨骼的推進器,向著那根晶體柱飛去,“胖子,你在上麵架設牽引光束,安寧負責監控結構穩定性。我下去切!”
“你這人,就是聽不進勸,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胖子一邊碎碎念,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架設設備。
李修飛到晶體柱旁,那種灼熱的溫度即便隔著宇航服也能感覺到。他舉起激光切割槍,對著晶體柱的一角狠狠切了下去。
“滋——!”
刺眼的亮光亮起。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死寂的動力室裡,突然響起了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沉睡的巨獸被打擾了美夢發出了一聲起床氣的低吼。
“警告!檢測到主動防禦機製激活!”安寧的無人機突然瘋狂閃爍紅光,“快撤!這不是殘留能量,這是陷阱!”
“啥?!”
還沒等胖子反應過來,那根晶體柱突然爆發出一圈暗紅色的衝擊波。
這波紋不是物理衝擊,而是某種信息流衝擊。
“我不……甘心……”
“殺……殺……殺……”
“這就是……儘頭嗎……”
無數嘈雜、瘋狂、充滿了怨恨的聲音,在一瞬間直接鑽進了李修和胖子的腦海裡。那是這艘船上數十萬死去的靈魂在臨死前最後的咆哮。
“啊!!!”胖子慘叫一聲,雙手抱頭,整個人在半空中蜷縮成一團,“彆喊了!彆喊了!腦漿子要炸了!”
李修也感覺腦袋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眼前金星直冒,鼻孔裡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但他憑借著堅如磐石的意誌力,硬生生地咬破舌尖,利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是精神汙染!彆聽!念清心咒……不對,念個屁咒,想點高興的事!想錢!想吃的!”李修大吼著,手裡的切割槍卻並沒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功率。
“哢嚓!”
一塊足有籃球大小的暗紅色晶體被切了下來。
隨著晶體脫落,那根巨大的柱子像是失去了支撐,轟然崩塌,化作無數碎屑。那股恐怖的精神衝擊波也隨之消散。
“呼……呼……”
李修抓著那塊滾燙的晶體,大口喘著氣,感覺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胖子,死了沒?”
“沒……沒死透……”胖子的聲音虛弱得像隻蚊子,“剛才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我太奶在向我招手,手裡還端著一盤紅燒肉……”
“沒死就乾活,拉我上去。”
李修把晶體掛在腰間,抬頭看向頭頂的黑暗。
就在剛才精神衝擊爆發的一瞬間,他似乎通過那種詭異的鏈接,看到了這艘“暴怒號”最後的畫麵。
他看到了一隻手。
一隻潔白的、纖細的、完美無瑕的手,輕輕地按在了這艘不可一世的戰艦上。然後,整艘戰艦就像是沙雕一樣崩解了。
那是……“觀察者”的手嗎?
“安寧。”李修一邊上升,一邊沉聲問道,“你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了。”無人機懸停在李修麵前,安寧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我的數據庫裡……沒有這個記錄。‘觀察者’的曆史記錄顯示,所有文明都是因為‘資源枯竭’或者‘內戰’而自我毀滅的。我們隻是……收屍人。”
“嗬。”李修冷笑一聲,那是對謊言的嘲弄,“收屍人?還是劊子手?看來你的主子,連你們這些工具人都騙。”
安寧沉默了。那一刻,李修仿佛感覺那個冷冰冰的ai程序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走吧。”李修拍了拍腰間的晶體,“有了這個,咱們才有資格去看看,那邊那個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他指的方向,是在“暴怒號”殘骸不遠處,一片更加密集的碎片帶。
在那裡,有一股微弱的、但對李修來說無比熟悉的波動,正在靜靜地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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