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遠處才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兩道車燈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我們不遠處。是柳山虎他們的車。
車門打開,金明哲率先跳下車,動作麻利。他和隨後下來的孟小賓一起,從後座吃力地抬出一個被黑色頭套罩住腦袋、手腳都被綁住的人。那人似乎還在昏迷。
柳山虎和廖偉民也下了車。廖偉民沒有廢話,立刻走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聯係。他低聲說了幾句,掛斷後走回來,對我們點點頭:“聯係上了,船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著了。走吧,我們過去。”
在他的指引下,我們抬著那個被綁住的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河岸向下遊走了幾百米,來到一處更加隱蔽、幾乎被蘆葦完全遮掩的簡易小碼頭。碼頭邊,拴著一條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漁船,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河麵很寬,遠處,珠江入海口的方向,海麵上星星點點,是夜間作業的漁船和大型抽沙船上的燈光,遙遠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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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站在船頭,看到我們抬著一個人上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他操著濃重的口音,聲音沙啞:“喂!講好的,我隻負責送你們出去,平平安安到地方。你們這……可彆在我船上搞出人命!”
廖偉民立刻上前,臉上堆起笑容,拍了拍蛇頭的肩膀:“老哥,放寬心!絕對不給你添麻煩!就是個欠了我們老大錢的老賴,玩失蹤,好不容易逮到。帶他出去,到地方嚇唬嚇唬他,讓他家裡人趕緊還錢。規矩我們懂,不會在你船上亂來的。”
蛇頭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我們,最終大概覺得錢更重要,或者我們看起來不像善茬,他嘟囔了幾句,沒再多說,揮手示意我們趕緊上船。
我們依次登船之後。漁船緩緩離開了那個簡陋的碼頭,朝著下遊、向著更開闊的水域駛去。
我站在狹窄的船舷邊,扶著冰涼的欄杆,回望對岸的莞城。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唏噓。幾年前如果我老老實實留在工廠裡麵打螺絲。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在夜裡坐著偷渡的漁船,背井離鄉,亡命天涯?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老老實實打一輩子螺絲?看著彆人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一口?那樣的日子,就算安穩,又有什麼意思?不過是白來這世上走一遭罷了!
我寧願像現在這樣活得驚心動魄,也不願像螻蟻一樣,庸碌麻木地過完一生。
“老大。”孟小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他臉上帶著點古怪的興奮表情,“那叼毛醒了,正在裡麵鬨騰呢。嘿,你猜怎麼著?給你個驚喜!”
我轉過身,跟著孟小賓走進彌漫著魚腥味和柴油味的船艙。昏暗的燈光下,柳山虎和金明哲正一左一右按著一個被綁在舊木椅上的男人。那人的頭套已經被扯掉,露出了麵容——陳世民!
我愣了一下,隨即是真的感到意外和驚喜,看向柳山虎:“不是讓你們綁他兒子嗎?怎麼……你們怎麼把他給綁過來了?”
柳山虎聳聳肩,語氣平淡:“昨晚踩點的時候,發現他這幾天一直住在自己家裡,沒去彆處。我們琢磨著,綁個小的,還得等他老子拿錢來贖,麻煩。乾脆直接把他弄過來更省事,一了百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走到陳世民麵前,彎下腰,用輕鬆語氣跟他打招呼:
“陳老板,好久不見啊,彆來無恙噢?”
陳世民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我,眼睛裡的驚恐迅速被一種混合著震驚、屈辱和暴怒的情緒取代。他顯然認出了我,聲音因為激動和繩索的束縛而嘶啞變形:
“張辰?!是……是你!你清楚你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綁我?你知道後果嗎?!”
“清楚得很,陳老板。”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2002年,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那兩個億。連本帶利,拖了這麼多年……現在,該是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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