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偉民身體微微一震,看了看柳山虎三人複雜的神情,最終什麼也沒說,跟在我身後,默默離開了地下室。孟小賓、博白仔、玉林仔也立刻跟上。
“哐當。”鐵門再次關上,將裡麵的一切隔絕。
回彆墅的路上,車裡異常安靜。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過了許久,廖偉民才低聲開口:“老板……你說,他們幾個……能下得去手嗎?畢竟……以前都是……”
我望著窗外,輕輕歎了口氣,打斷了他:“以前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況且他們一開始脫北也是因為老柳,我們這支隊伍能走到今天,老柳功不可沒。把他們倆交給老柳處置,無論他殺了他們也好,把他們放了也好,這一次就讓他來做這個主吧。”
廖偉民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回到彆墅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透。將近八點,兩束車燈刺破黑暗,柳山虎、金誌勇、金明哲三人,終於回來了。
三個人的臉色都顯得異常平靜。
我沒有問。一個字都沒問。隻是站起身開口招呼道:“回來了?就等你們開席了。來,坐下,今晚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氣氛有些微妙,沒有人提下午的事,也沒有人問那兩個人的下落。我們隻是喝酒,吃菜,聊些閒篇,酒精漸漸發揮作用,驅散了最初的沉悶,院子裡的聲音大了起來,博白仔和玉林仔又開始劃拳,孟小賓耍寶逗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放下酒杯,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幾人。
“兄弟們,今天這件事,讓我想了很多。人各有誌,勉強不來。我張辰能有今天,靠的是各位兄弟抬舉,一路生死相隨。我心裡,一直把大家當成真正的兄弟,可以托付後背、共享富貴的那種。”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我也知道,路還長,以後會遇到更多事,更多誘惑,更多選擇。我在這裡,把話說在前頭:如果,咱們兄弟裡麵,有誰覺得累了,不想再過這種刀頭舔血、擔驚受怕的日子了;或者,有誰有了彆的想法,彆的路想走,沒關係,直接跟我說。我絕不攔著,更不會為難。”
我加重語氣,承諾道:“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你想去,我來安排,另外,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安家費。這是我張辰,對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最後的心意。”
短暫的沉默後,博白仔第一個“謔”地站起來,他臉膛通紅,帶著濃重的桂省口音,聲音洪亮,沒有半分猶豫:
“老板!你說啥呢!我跟玉林仔跟著你出來,圖啥?不就是想跟著你乾一番事業!現在吃得好穿得好,手裡有槍有人,還能跟著老板你闖天下,這種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我們不走!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一條道走到黑,是生是死,是吃肉還是喝風,咱兄弟都認了!”
玉林仔也用力點頭,悶聲道:“對,我跟博白仔一樣。老板去哪,我去哪。”
金誌勇和金明哲對視一眼,兄弟倆同時端起酒杯,金誌勇作為代表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老板,我們兩兄弟的命,早就是你的了。在東北是,在南韓是,在這裡更是。沒有你,我們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廖偉民笑著拍了拍旁邊孟小賓的腦袋,然後看向我:“老板,我老廖半輩子在江湖上漂,跟過不少人,見過不少事。但像你這樣對兄弟真心實意、又有魄力能乾成事的,不多。我認定你了。以後這把老骨頭,就交給你了,你可彆嫌我囉嗦。”
孟小賓被拍得齜牙咧嘴,趕緊表忠心:“老大!這還用問嗎?我孟小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趕我我都不走!”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始至終沉默喝酒的柳山虎身上。
柳山虎拿起酒瓶,將自己的杯子,我的杯子,以及桌上每一個人的杯子,全部重新斟滿。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白酒,站起身,目光緩緩看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我臉上。他沒有豪言壯語,隻是說了四個字:
“風雨同路。”
這四個字,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我心中激蕩,端起麵前那杯同樣滿溢的酒杯,高高舉起。
“好!”我朗聲道,“兄弟們!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以後,咱們兄弟幾個,一條心!風雨同路,生死與共!乾杯!”
“乾杯!!!”
“風雨同路!!”
火辣的酒液滾過喉嚨,院子裡重新爆發出喧鬨的笑聲、劃拳聲、吹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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