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那“我隻是擅長什麼都不做”的無辜發言,讓在場所有曆經生死的巡天衛精英們集體失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著震撼、荒謬和些許憋屈的複雜情緒。
最終還是諸葛明都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輕搖羽扇,目光複雜地看向通道儘頭那隱約的光亮和愈發清晰的咒文聲:“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已通過險關,當務之急是儘快查明核心區域的情況。”
雷動都統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深深看了陳長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重新審視一件人形瑰寶或者說人形bug)。他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諸葛說得對。陳長生,你……做得很好。現在,跟緊我們,保持警惕。”
他終究沒再多問,有些事,或許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隊伍再次行動起來,但氣氛已然不同。隊員們下意識地將陳長生護在了更中心的位置,看向他的目光裡,除了之前的認同,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畢竟,誰能想到,這條看起來最鹹魚的家夥,竟然能帶領他們通過那種絕境?
陳長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心裡也在回味剛才那種奇妙的“無我”狀態以及係統獎勵的“規則親和微弱)”。這玩意兒聽起來很玄乎,不知道具體有啥用?
通道並不長,很快,前方豁然開朗。
眾人隱匿在通道出口的陰影處,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正處於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穹窿邊緣。穹窿中心,是一個占地極廣、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濃鬱的、近乎實質的黑紅色煞氣如同沸水般從中不斷翻滾湧出,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聲。那便是九幽封印的核心——九幽之眼!
而此刻,在九幽之眼周圍,矗立著九根高達百丈、銘刻著無數詭異符文的黑色石柱!石柱頂端,各盤坐著一名氣息陰森、身披黑袍的影殿祭司,他們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著晦澀古老的咒文,周身黑氣繚繞,與下方湧出的煞氣相互呼應。
更外圍,則是密密麻麻、數以千計的黑煞幫幫眾,他們組成了一個龐大的陣法,將自身煞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那九根石柱之中。整個穹窿內,煞氣滔天,能量狂暴,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混亂的意誌。
而在九幽之眼的正上方,虛空之中,一個由純粹煞氣與空間之力構成的、極不穩定的漩渦正在緩緩旋轉、擴大!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片赤紅荒蕪、布滿裂痕與骸骨的恐怖景象——那便是被強行撕開一絲縫隙的上古戰場!
“他們在強行穩固並擴大通道!”諸葛明臉色劇變,“看那九根‘引煞柱’和下方的‘萬煞歸流大陣’!他們是想用整個沉沙穀積累的煞氣和九幽封印的部分本源,為通道提供能量,送人進去!”
“必須阻止他們!”雷動眼神冰冷,殺意凜然,“趁通道還未完全穩定,打亂他們的儀式!”
然而,眼前的敵人數量和質量都遠超他們這支小隊。九名影殿祭司,氣息最弱的也是金丹初期,為首三人更是深不可測,恐怕已達金丹後期!再加上數千名結陣的黑煞幫眾,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強攻不可取。”諸葛明快速分析道,“我們的目標是破壞儀式,並非全殲敵軍。需找到陣法關鍵節點,或者乾擾那些影殿祭司的施法。”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又瞟向了努力縮在後麵的陳長生。
陳長生感受到聚焦而來的視線,頭皮一陣發麻。又來?他才剛死裡逃生啊!
“陳客卿,”諸葛明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期待,“你對此類古老陣法、氣息流轉,感知異於常人。可能看出這‘萬煞歸流大陣’或是那‘引煞柱’,有何薄弱之處,或可供利用的節點?”
陳長生心裡叫苦不迭,他哪懂什麼陣法節點?他全靠係統和直覺蒙啊!
他硬著頭皮,運轉《夢遊太虛訣》,努力將自己的靈覺放大,朝著那龐大的陣法和九根石柱“感知”過去。
頓時,一股龐大、混亂、暴戾的能量洪流衝擊著他的感知。煞氣、怨念、空間之力、以及九名祭司凝聚的陰冷神念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高速運轉的絞肉機,讓他頭暈目眩,差點沒吐出來。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是他能摻和的啊!
就在他準備放棄,老實承認自己不行的時候,忽然,他懷裡的那個石頭蟾蜍,再次微微發熱起來!與此同時,他新獲得的“規則親和微弱)”狀態,似乎也產生了一絲作用。
在他那被混亂能量充斥的感知中,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與周圍狂暴煞氣格格不入的……“停滯感”?
那感覺來源於九根引煞柱中的一根,位於他們斜對麵方向,靠近穹窿岩壁的那一根。那根石柱底部與地麵連接處,能量的流轉似乎沒有其他八根那麼順暢,有著極其微小的、周期性的“凝滯”。就像是一條奔湧的大河中,有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偶爾會讓水流產生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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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塊“小石頭”的位置……陳長生模糊地感覺到,似乎就在那根石柱底部,一塊顏色略深、毫不起眼的鑲嵌石板之下?
是建造時的瑕疵?還是年久失修?亦或是……被人動了手腳?
陳長生不確定,但這似乎是他唯一能“看懂”的異常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