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七號藥圃,陽光正好。
陳長生握著那把脫胎換骨、黝黑發亮、還隱隱傳來“餓餓飯飯”意念的神奇鋤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鋤頭兄,你這升級路線是不是有點歪?人家法寶都是飛天遁地砍人,你倒好,專精除草?還是個自助餐愛好者?
“鋤頭兄…啊不,鋤爺,”陳長生嘗試用意念溝通,“咱打個商量?你看這園子裡的靈藥,雖然品相不咋地,但好歹是公家的財產,啃壞了咱賠不起啊!要不…咱先拿雜草開開胃?量大管飽,還免費!”
嗡…
鋤頭傳來一陣微弱的、帶著點委屈和不甘的震動,意念模糊:“餓…草…也行…湊合…”
陳長生鬆了口氣。能溝通就好!隻要不吃靈藥,雜草管夠!他掂量著這把沉甸甸、鋒銳逼人、還帶著點“吃貨”屬性的鋤爺,再看看藥圃裡那些迎風招展、長得比靈藥還精神的雜草,一種奇妙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得嘞!鋤爺,走著!今天管飽!”陳長生豪氣乾雲地一揮鋤頭,朝著離那幾棵半死不活的鐵線荊棘果最遠的一叢雜草走去。
他學著冊子上看來的架勢,腰馬合一主要是怕閃著老腰),雙手握緊那溫潤如玉的鋤柄,對著雜草根部,用力一掄!
嗤——!
烏光一閃!輕若無物!
沒有想象中的泥土翻飛,沒有鋤頭入土的滯澀感。陳長生隻覺得手上一輕,仿佛隻是揮了揮空氣。定睛一看,那叢半人高的堅韌雜草,如同被無形的激光掃過,齊刷刷地從根部斷開!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旁邊的泥土,都沒有被擾動一絲一毫!
這感覺…絲滑!太絲滑了!
陳長生看著地上整齊的草茬,又看看手中寒光內斂、仿佛隻是打了個哈欠的鋤爺,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這哪是鋤草?這分明是藝術!是除草界的庖丁解牛!他甚至能感覺到,在鋤刃切斷草莖的瞬間,一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草木精氣,順著鋤柄流入自己體內,又有一部分被鋤爺本身“吸溜”一聲吞掉了。
【‘???的鋤頭’吞噬微量草木精氣!】
【反哺宿主:草木精氣0.0001單位!】
【鋤頭‘饑餓感’微弱緩解!】
【‘噬靈’特性微弱生效!】
【‘成長’進度:0.00001…】
看著意識裡那小數點後麵一串零的進度條,陳長生嘴角抽了抽。行吧,蚊子腿也是肉,鹹魚值0的窮光蛋沒資格挑食!
他頓時來了精神!除草?這活兒能乾!既能完成看守任務雖然任務是看靈藥,但雜草也算藥圃環境的一部分吧?),又能給鋤爺投喂,還能蹭點微末精氣回血!一舉三得!簡直是鹹魚版的永動機!
“鋤爺!開工!”陳長生如同打了雞血鹹魚版),揮舞著烏光閃閃的鋤頭,衝向了下一叢雜草。
嗤!嗤!嗤!
烏光所過之處,雜草紛紛“授首”,切口光滑,效率驚人!陳長生越乾越順手,甚至無師自通地領悟了“鹹魚除草三式”:懶腰橫掃式對付大片低矮雜草)、精準點殺式對付藏在靈藥根部的獨苗)、秋風掃落葉式純粹發泄式瞎掄)。
他乾得熱火朝天自認為),丙字七號藥圃邊緣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理出來。鋤爺也很“滿意”,雖然每次吞噬的草木精氣少得可憐,但架不住量大!那點微末的饑餓感得到了持續的、聊勝於無的安撫,鋤刃上的烏光似乎都更內斂了一絲絲。
【‘???的鋤頭’吞噬微量草木精氣n!】
【反哺宿主:草木精氣0.001單位!微弱提升身體活性!】
【鋤頭‘饑餓感’持續緩解中…】
【‘成長’進度:0.0001…持續龜速增長)】
就在陳長生沉迷於“除草大業”,感覺自己找到了鹹魚打工人的終極形態時。
“喂!丙七!你搞什麼鬼?!”
又是那個破鑼嗓子!丙五!
隻見丙五叉著腰,站在籬笆外,三角眼瞪得溜圓,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指著陳長生剛剛清理出來的那片光禿禿的地麵,以及地上那堆切口平滑、如同被精心修剪過的雜草屍體。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丙五的聲音都變了調,“除草哪有這麼快的?!還有這草…切口怎麼這麼齊?!你用了什麼邪門法器?!”
陳長生停下動作,拄著鋤頭,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主要是演給丙五看),一臉“憨厚”的無辜:“師兄,你說啥呢?小弟就是老老實實按手冊除草啊!你看,就用這把蘇師姐發的鋤頭。”他特意把鋤爺那黝黑發亮、一看就不凡的鋤刃在丙五眼前晃了晃。
丙五的目光瞬間被那把脫胎換骨的鋤頭吸引!那鋒銳內斂的寒光!那溫潤如玉的鋤柄!那隱隱透出的不凡氣息!跟他手裡這把隻是稍微鋒利點的普通鋤頭一比,簡直就是神兵對燒火棍!
貪婪瞬間淹沒了丙五那點僅存的忌憚!他三角眼裡的凶光幾乎要溢出來:“放屁!蘇師姐會發這種鋤頭?這分明是法寶!說!是不是你偷的?!要麼就是你用邪法煉製的!趕緊交出來!否則老子告到執事那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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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看著丙五那副“此寶與我有緣”的嘴臉,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他掂了掂鋤爺,意念溝通:“鋤爺,有人想搶你飯碗…啊不,搶你本體,還想斷你糧草,咋辦?”
嗡!!!
鋤爺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帶著滔天憤怒和護食本能的震動!意念如同炸雷:“搶?!吃?!我的!!!”
一股冰冷的、帶著寂滅歸墟氣息的鋒銳之意,毫無征兆地從鋤刃上爆發出來!雖然極其微弱,遠不如劍哥的萬一,但對於丙五這種煉氣三四層的雜魚來說,不啻於被毒蛇盯上!
“呃啊!”丙五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頭皮瞬間炸開!仿佛有一把無形的、能斬斷一切的利刃懸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慘叫一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跳開好幾步,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鋤頭都差點拿不穩!
“你…你…”他指著陳長生,手指都在哆嗦,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師兄,你沒事吧?”陳長生一臉“關切”,往前湊了一步,手裡的鋤爺“不經意”地又晃了晃。
“你彆過來!”丙五如同見了鬼,連滾爬爬地又後退了好幾步,眼神驚恐地看著陳長生…和他手裡的鋤頭,“算…算你狠!丙七!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撂下一句毫無底氣的狠話,丙五轉身就跑,那速度,比他來的時候快了十倍不止,仿佛身後有厲鬼在追。
“師兄慢走啊!有空常來交流除草心得!”陳長生熱情地揮手送彆,心裡樂開了花。鋤爺,給力!以後你就是咱丙字七號的鎮圃神兵兼護院神獸了!
趕走了煩人的蒼蠅,陳長生心情大好,繼續他的除草大業。有了丙五這個小插曲,他除草更加賣力鹹魚式賣力),主要是想看看鋤爺的“成長”到底能有多龜速。
他揮舞著鋤爺,一路從藥圃邊緣向中心推進。鋤爺也很配合,烏光閃爍,所向披靡,雜草紛紛倒地,切口整齊得讓強迫症都挑不出毛病。一絲絲微弱的草木精氣持續不斷地反哺著陳長生,讓他那0鹹魚值的身體都感覺暖洋洋的,充滿了虛假的)力量感。
很快,他就清理到了藥圃中心區域,靠近那幾棵半死不活的鐵線荊棘果。
這裡的雜草長得格外茂盛,幾乎把那幾棵可憐的小樹都淹沒了。陳長生掄起鋤爺,對著荊棘果樹根部一叢特彆粗壯、葉片油亮得有些過分的雜草,一記“精準點殺”!
嗤!
烏光精準落下!
然而,這一次,預想中雜草應聲而斷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鐺!!!”
一聲輕微但異常清脆的、如同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
鋤爺的鋤刃,竟然被那叢雜草的草莖…彈開了?!雖然隻是微微彈開,鋤爺自身毫發無損,但那叢雜草,隻是被鋒銳的鋤刃割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流出一點點墨綠色的汁液,草莖竟然沒有斷!
陳長生:“???”
鋤爺:“???憤怒!沒斷!丟臉!餓!)”
什麼情況?這草…成精了?這麼硬?!
陳長生不信邪,又掄起鋤爺,用上了八成力鹹魚版的八成力),對著那叢硬草,狠狠一鋤!
鐺!!!
又是一聲更響亮的金鐵交鳴!
這一次,鋤刃在那粗壯的草莖上留下了一道深一些的凹痕,墨綠色的汁液滲出更多,但…草莖依舊堅韌地挺立著!甚至還微微晃了晃,仿佛在嘲笑陳長生的無能!
嗡!!!!
鋤爺徹底怒了!它可是被寂滅歸墟點化過的神鋤自封)!連草都鋤不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饑餓感和暴怒意念從鋤柄傳來:“硬!好吃!啃它!!!”
陳長生也來勁了!嘿!我這暴脾氣鹹魚版)!他就不信邪了!今天非得跟這叢草杠上了!
“鋤爺!咱爺倆並肩子上!給它點顏色看看!”陳長生擼起袖子破袖子),雙手緊握鋤柄,調動起體內那點可憐的、剛剛恢複的靈力,全部灌注到鋤爺身上!同時,識海中那片幽暗的歸墟星渦也微微加速旋轉,一絲提純過的草木靈氣順著聯係湧入鋤爺!
嗡——!!!
得到靈力加持的鋤爺,瞬間烏光大盛!黝黑的鋤刃上,竟然浮現出極其細微、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一股帶著寂滅與鋒銳的氣息陡然爆發!
“給我——斷!!!”陳長生低吼一聲聲音不大,氣勢要足),用儘全身力氣鹹魚版全力),朝著那叢硬草的根部,狠狠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