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匣被兩個戴著特製手套、表情緊張的監工弟子小心翼翼地抬走了,那架勢不像抬個石頭盒子,更像捧著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陳長生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萬能急救箱兼飯盒兼祈福盒兼煞氣處理器”被送走,心裡空落落的,比失戀還難受雖然他也沒戀過)。沒了匣子,就像鹹魚沒了鹽,總覺得少了點靈魂。
金寶似乎也感應到了“老夥計”的離開,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在他懷裡竄來竄去,小鼻子不停抽動,仿佛在尋找石匣的氣息。
“彆找了,進庫房吃灰去了。”陳長生歎了口氣,用意念安撫它,“咱們現在是無匣一身輕…也輕不到哪去,還得挖礦。”
接下來的幾天,陳長生的礦洞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正軌”。每天被刺耳的敲擊聲吵醒,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礦,掄著破礦鎬對著堅硬的岩壁吭哧吭哧,為了那三百斤指標拚死拚活。
沒有石匣附魔,沒有蛋寶地質分析,沒有煞傀小弟送溫暖甚至因為黑煞的警告,他都不敢靠近塌方區,生怕再引來煞傀被當成同黨),就連那“煞氣親和”帶來的微妙挖礦手感,似乎也隨著石匣的離開而減弱了不少。
效率驟降!辛苦一天,往往隻能挖個兩百斤出頭,品質還參差不齊。每次交差時,稱重弟子那冷漠中帶著一絲譏諷的眼神,和黑煞那“果然沒了那邪門盒子你就是個廢物”的冷哼,都讓陳長生倍感壓力。
他也嘗試過再次尋找那種煞氣結晶,但遠離了塌方區,金寶的小鼻子再靈敏也嗅不到半點痕跡。仿佛那幾天的“好運”隻是曇花一現。
工棚裡的礦工們看他的眼神也恢複了之前的麻木和疏離,甚至多了點幸災樂禍。那個搶他麵餅的少年又試探性地來找過幾次麻煩,見陳長生真的召喚不出煞傀了,氣焰越發囂張,雖然不敢真動手,但偷摸使絆子、搶near挖好的礦石這種事沒少乾。
陳長生隻能忍氣吞聲。沒了石匣和金寶的特殊能力蛋寶在匣子裡出不來),他在這黑礦場就是個最底層的耗材,誰都能踩一腳。
【叮!】【日常任務:‘失去外掛的鹹魚如何挖礦’持續進行中…】【評價:躺贏失敗,被迫營業。】【鹹魚值:100.5鎖定)】【提示:宿主正處於‘能力真空期’,請發揚自力更生精神並沒有),努力…活著。】
活著…真是一個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目標。
陳長生一邊機械地掄著鎬頭,一邊心裡瘋狂想念他的石匣。匣子哥,你在庫房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被拆開?被研究?會不會想我…懷裡的煞氣結晶?
就在他第n次走神,差點一鎬頭砸自己腳上時——肩膀上的金寶,忽然極其興奮地“吱吱”叫了起來!小爪子激動地指著礦洞頂壁某個方向!
“吱吱吱!香!超級香!上麵!有好東西!)”
陳長生一愣,抬頭望去。那是礦洞頂部一片尋常的岩壁,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但金寶的反應極其強烈,甚至比之前發現極品黑曜石和煞氣結晶時還要激動!小小的身體都在顫抖,烏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渴望!
是什麼東西能讓金寶這麼興奮?難道是什麼天材地寶?可這破礦洞除了石頭就是石頭…
雖然懷疑,但本著對金寶尋寶鼠血脈的信任畢竟這耗子雖然禿過但靠譜過),陳長生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監工剛好巡邏過去。他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沿著凹凸不平的岩壁,艱難地向上爬去。
礦洞頂部距離地麵有四五丈高,爬起來頗為費力。好不容易爬到金寶指示的位置,那裡卻隻有一片光滑的、看起來毫無異常的黑色岩壁。
“這裡?”陳長生用手摸了摸,冰冷堅硬,啥也沒有。
“吱!裡麵!在裡麵!挖!快挖!)”金寶急得直跳腳,小爪子瘋狂刨著岩壁,可惜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陳長生將信將疑,舉起礦鎬,試著砸了幾下。鐺!鐺!果然,毫無反應,岩壁堅硬得離譜。
“金寶,你是不是餓出幻覺了?”陳長生有點泄氣。
“吱!沒有!真的有!超級香!)”金寶急得都快說人話了意念),它忽然湊近岩壁,小鼻子貼著某處細微的裂縫拚命嗅,然後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看著陳長生,“吱…好像…和匣子…有點像的味道?)”
和匣子有點像?!陳長生心中一動!難道這岩壁後麵,藏著和石匣同源的東西?或者是石匣的“零食”?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他再次仔細觀察那片岩壁,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這片岩壁的顏色,似乎比周圍更深沉一點?摸上去,溫度也似乎…更低一點?而且,岩壁表麵那些天然的細微紋路,隱約構成了一種極其古老模糊的、讓他有點眼熟的圖案…
這圖案…好像…和石匣表麵那些裂紋,以及係統圖標周圍的紋路,有那麼一絲絲相似?!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難道…這礦洞下麵,埋著什麼和係統、石匣有關的東西?!
這個發現讓陳長生心跳加速!他再次舉起礦鎬,用儘全力砸下去!
鐺!火星四濺!虎口發麻!岩壁依舊紋絲不動!
不行!太硬了!靠這破鎬頭和這點力氣,根本挖不動!
必須想辦法!陳長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石匣!要是匣子在,說不定一個“附魔”就能搞定!可現在…
他愁眉苦臉地滑下岩壁,看著頭頂那片“寶地”,如同看著鏡中花水中月。
接下來的幾天,陳長生如同著了魔一般,一有空就琢磨怎麼挖開那片頂壁。他甚至嘗試過偷偷收集礦洞裡偶爾逸散的一絲絲稀薄煞氣,想模仿石匣的能量波動去刺激岩壁,結果毫無作用,反而差點又被監視的監工發現。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轉機意外地出現了。
這天,他因為前一天的礦石差了幾斤,被罰去庫房區域幫忙搬運一批新到的礦鎬以工抵債)。
庫房區位於礦場邊緣,由一個個巨大的、挖掘出的石窟組成,守衛明顯比礦洞區域森嚴得多。空氣裡彌漫著礦石、金屬、灰塵以及一種…淡淡的禁製能量波動。
陳長生低著頭,和其他幾個同樣受罰的礦工一起,扛著沉重的礦鎬箱子,在監工的嗬斥下,機械地往前走。
他的心思卻活絡開了。庫房…石匣是不是就關在這裡麵?如果能找到機會摸進去…
正想著,他路過一個巨大的、門口有符文閃爍的石窟。石窟門口掛著“異常物品封存庫”的骨牌。
異常物品?石匣會不會就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偷偷朝裡麵瞥了一眼。
石窟內部很大,光線昏暗,擺放著各種奇形怪狀、散發著不同能量波動的物品,大多覆蓋著灰塵,顯然很久沒人動過了。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灰撲撲的石匣!它被隨意地放在一個石台上,周圍沒有任何禁製,隻是落滿了灰,看起來就像個真正的破石頭盒子,毫無特殊之處。
顯然,礦場請來的“大師”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直接把它當垃圾扔這裡吃灰了!
陳長生心裡一陣激動!還有機會!
但他不敢停留,趕緊跟上隊伍。
搬完礦鎬,返回工棚的路上,陳長生的腦子飛快轉動。怎麼進去?怎麼拿到匣子?拿到了怎麼帶出來?
硬闖肯定死路一條。偷溜進去?守衛森嚴,還有禁製。調虎離山?他沒那個本事。
看來…隻能靠“礦難體質”和“禍水東引”了?
第二天,陳長生特意選擇了靠近庫房區域的一條礦脈挖礦。他一邊磨洋工,一邊暗中觀察庫房區域的巡邏規律和禁製漏洞其實根本看不懂)。
同時,他故意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氣息萎靡,還時不時對著庫房方向唉聲歎氣,喃喃自語聲音剛好能讓附近監視的暗哨聽到):“唉…我的寶貝盒子…也不知道被他們弄壞了沒有…那可是祖傳的…能辟邪…能找礦…沒了它,我這挖礦效率…怕是再也挖不出好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