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岩石縫隙裡,陳長生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內襯,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太刺激了!差點就去見了閻王爺如果深淵有這號人物的話)。
他小心翼翼地從縫隙口探頭往外望,深灰色的天幕下,隻有永恒的風聲嗚咽和遠處模糊的魔影,並沒有追兵的身影。看來暫時安全了。
他縮回身子,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岩壁,感覺渾身虛脫。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剛才驚險時刻的異常。
石匣那一聲古怪的嗡鳴…竟然能嚇退牆下的詭異魔物?甚至讓築基期的護衛都恍惚了一下?
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每次以為它隻是個飯桶兼炸彈的時候,它總能掏出點新花樣!
還有懷裡這個燙手山芋——黑布包裹的立方體。它剛才的震動和發熱,明顯和石匣的嗡鳴有關聯!
遙控器?這念頭雖然荒謬,卻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他再次掏出那個立方體,入手依舊冰涼,但之前發熱的那個點已經冷卻,震動也停止了,又恢複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他嘗試著用手按壓那個之前發熱的點,沒反應。注入一絲鹹魚之力,也沒反應。把它湊近石匣,石匣依舊沉寂,毫無共鳴。
“奇怪…”陳長生皺起眉頭。難道剛才是巧合?或者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觸發?
他不敢在這裡多做停留,那些灰袍人說不定還在附近搜索。必須儘快離開垂淚之牆範圍。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那60積分的尾款…以及對這個立方體的好奇。
地精格倫…那個奸商肯定知道些什麼!必須回去找他問個明白!
打定主意,陳長生再次確認外麵安全後,從岩石縫隙裡鑽了出來。他不敢原路返回,隻能繞著垂淚之牆的邊緣,朝著驛站的大致方向迂回前進。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暗影親和】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幾乎化身為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嶙峋的怪石和淚痕溝壑間穿梭。
或許是因為石匣之前那一聲嗡鳴的餘威猶在,又或許是他運氣好,一路竟然沒有再遇到那些難纏的“哀怨集合體”和“噬魂水母”,隻避開了一些零散的低級魔物。
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垂淚之牆的核心區域,重新踏相對“安全”的沼澤地帶,陳長生才長長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
他沒有立刻返回驛站,而是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恢複體力和消耗的鹹魚之力。
同時,他再次研究起那個立方體和石匣。
依舊毫無頭緒。
看來,突破口還得在那個地精商人身上。
休息完畢後,他一路疾行,終於在天黑主觀感覺)前回到了深淵驛站。
驛站依舊喧鬨混亂,各種牛鬼蛇神進進出出,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長生沒有回自己的單間,而是直接來到了驛站一層的酒館區域,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那些吵鬨的酒桌。
很快,他就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地精商人格倫!他正和一個牛頭人傭兵唾沫橫飛地討價還價,似乎在做一筆武器買賣。
陳長生壓住火氣,沒有立刻上前,而是找了個不遠處的陰影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劣質麥酒1積分),冷冷地盯著格倫。
他要等這地精做完生意,再好好“聊聊”。
格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交易完成後,下意識地朝陳長生的方向瞥了一眼,當看到陳長生那冰冷的目光時,他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掩飾過去,裝作若無其事地收拾攤子,準備開溜。
想跑?
陳長生冷哼一聲,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格倫加快腳步,鑽進來往的人流,試圖甩掉陳長生。
但陳長生如今的【暗影親和】讓他追蹤起來如魚得水,如同跗骨之蛆般緊緊吊在格倫身後。
格倫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驛站後院堆放雜物的一個偏僻角落,眼看無路可走,他猛地轉過身,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嘿!兄弟!你回來了?東西送到了?尾款我這就…”
話音未落,陳長生已經一步上前,冰冷附魔短劍的劍尖直接抵在了格倫的喉嚨上,將他後麵的話生生堵了回去!
格倫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兄…兄弟!你這是乾什麼?!買賣不成仁義在啊!”
“仁義?”陳長生聲音冰冷,“你讓我送的是什麼東西?那些灰袍人又是誰?垂淚之牆那個洞穴裡到底藏著什麼?今天你不說清楚,我不介意讓你這地精腦袋換個地方吃飯!”
感受到劍尖的鋒銳和殺意,格倫徹底慌了:“彆!彆動手!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咽了口唾沫,哭喪著臉:“我…我也不知道那立方體具體是啥…是…是彆人寄放在我這兒,讓我找機會送過去的…”
“誰寄放的?”“是…是一個穿著鬥篷、看不清臉的人…他給了我50積分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100…我…我就是個中間商啊!”格倫聲音帶著哭腔,“我發誓!我真不知道那玩意兒是啥!也不知道會惹來灰袍衛隊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灰袍衛隊?陳長生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灰袍衛隊是什麼來頭?”
“他們…他們是‘暗影商會’的執法隊!”格倫壓低聲音,眼中充滿恐懼,“暗影商會是深淵幾大勢力之一,專門倒賣各種違禁品和禁忌知識,勢力很大,沒人敢惹!兄弟,你被他們盯上,麻煩大了!”
暗影商會?執法隊?陳長生心裡一沉。果然惹上大麻煩了!
“那個洞穴呢?”“那個洞穴…我聽那個寄存的人嘀咕過一句,好像是什麼…‘七號觀測站’的備用入口?我也不懂是啥意思…”格倫把自己知道的全抖了出來。
七號觀測站?!備用入口?!
陳長生瞳孔猛地一縮!又是“七號”!和他從沉沒哨塔找到的那些加密碎片的信息對上了!
難道那個立方體,是進入所謂“七號觀測站”的鑰匙?或者…權限令牌?
而石匣對它的反應…
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在他腦中浮現:石匣…會不會和這個“七號觀測站”有關?甚至…它就是來自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