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假情報後,陳長生和格倫不敢在原地久留,立刻朝著“哭嚎裂穀”的方向摸去。
越是靠近垂淚之牆,環境越發險惡。扭曲的空間裂隙如同無形的刀刃,時不時在空氣中閃現,將一切觸及之物切割開來。淒厲的風聲如同無數怨魂的哭嚎,持續不斷地衝擊著耳膜和精神。地麵布滿了尖銳的晶簇和深不見底的裂縫,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格倫嚇得腿肚子直轉筋,幾乎是被陳長生拖著走。
“大哥…要不…咱們就在外圍看看算了?裡麵太嚇人了…”格倫哭喪著臉,聲音都在發抖。
陳長生也沒好到哪裡去,【垃圾佬直覺】的危險預警就沒停過,像是有個鑼鼓隊在腦子裡敲個不停。但他必須進去看看,至少要搞清楚儀式可能舉行的具體位置和守衛情況。
他將【暗影親和】運轉到極致,同時給格倫也貼了一張清心符希望能有點用),兩人如同兩道模糊的影子,在嶙峋的怪石和危險的裂隙間艱難穿行。
終於,在一片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彌漫著灰黑色霧氣的巨大峽穀前,他們停了下來。
峽穀深處,隱約可見扭曲的電光和空間波紋,那令人心悸的哭嚎聲正是從那裡傳出。這裡就是“哭嚎裂穀”。
而在裂穀入口處的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已經能看到一些活動的身影!
幾個穿著暗影商會服飾的人員正在忙碌著,他們驅使著一些被符文控製的奴隸,搭建著一個簡陋但規模不小的石頭祭壇。祭壇周圍已經刻畫好了部分複雜的法陣線條,散發著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更遠處,還有幾個氣息強大的灰袍守衛在巡邏警戒,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果然已經開始布置了!看這進度,三天時間綽綽有餘!
陳長生和格倫躲在一塊巨大的、仿佛哭泣人臉的岩石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看…看到沒…那麼多守衛…還有個築基期的頭目…”格倫牙齒打顫,“咱們沒機會的…”
陳長生仔細觀察著。守衛確實森嚴,尤其是那個築基期的灰袍小頭目,給他壓力很大。硬闖肯定不行。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符文控製的奴隸,他們眼神麻木,動作機械,如同行屍走肉。
或許…可以從這些奴隸身上做文章?如果能悄悄破壞幾個控製符文,製造點混亂…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懷裡的石匣,似乎因為靠近裂穀那混亂的空間能量,又輕微震動了一下。
同時,他腦海裡響起蛋寶那微弱的、帶著一絲好奇和…饞意的意念?仿佛裂穀深處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
陳長生心裡一動。蛋寶進化後,似乎對空間能量很敏感?
他嘗試著傳遞意念:“蛋寶,能感覺到哪裡空間最不穩定嗎?就是…最容易撕開大口子的地方?”
蛋寶的意念模糊地指向裂穀最深處,那片電光閃爍、霧氣最濃的區域。
陳長生記下那個位置。如果真要引“潛藏之影”過來,那裡無疑是最佳地點。
接下來的一天多時間裡,兩人如同幽靈般,遠遠地繞著裂穀外圍活動。陳長生憑借【暗影親和】和【垃圾佬直覺】,一次次避開巡邏隊,逐漸摸清了對方的換崗規律、人員配置、以及祭壇和法陣的細節。
格倫則充分發揮地精的狡黠,通過遠距離觀察那些搬運的材料和法陣紋路,大致推測出儀式需要的核心物品和能量節點。
“看那暗紅色的紋路…需要大量鮮血和靈魂作為引子…主能量源肯定是‘黑鋼之心’…那邊幾個箱子,裝的應該是穩定裂隙的紫熒石…嘖嘖,真下血本…”格倫一邊記錄一邊嘀咕,專業的職業病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
第三天傍晚,儀式場地基本布置完畢。一個猙獰的、用黑曜石和不知名金屬構築的祭壇矗立在裂穀口,周圍的法陣已經完全點亮,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一隊隊被控製的奴隸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驅趕到法陣周圍的特定位置跪好。更多的灰袍守衛出現在周圍,氣氛肅殺而凝重。
那個築基期小頭登上一塊高石,似乎在最後一次清點人員和物資,等待上級的到來。
時機差不多了!
陳長生和格倫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開始行動!
格倫再次掏出那隻可憐的傳訊蝙蝠,臉上露出猥瑣而緊張的笑容:“嘿嘿…該給咱們的‘主宰’大人,送上一份‘開胃小菜’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蝙蝠的能量輸出,模擬出之前那個“威嚴聲音”的波動,然後下達了一條極其陰損的指令:
“…祭品數量不足…立刻抽取三分之一守衛的靈魂…作為補充…即刻執行!”
這條指令被加密後,通過蝙蝠發送了出去!
“搞定!”格倫擦了一把冷汗,“這下夠他們亂一陣子了!”
果然,指令發出後沒多久,裂穀口的營地內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那些接收到指令的底層頭目顯然懵逼了,麵麵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抽取守衛的靈魂?這命令也太瘋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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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和混亂開始蔓延!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陳長生動了!
他如同一道陰影,悄無聲息地滑下藏身的岩石,朝著離他最近的一隊被控製的奴隸摸去。
他的目標,是破壞他們身上的控製符文!不需要全部破壞,隻要幾個,就足以製造更大的混亂!
【暗影親和】讓他完美融入陰影,【垃圾佬直覺】幫他避開零星的能量探測。
很快,他接近了那隊奴隸。看守他們的兩個護衛正在不安地討論著剛才收到的詭異命令,警惕性大降。
陳長生看準機會,如同獵豹般竄出!手中短劍精準地劃過兩個護衛的喉嚨附魔了微弱鋒利的短劍終於見了次血)!
兩名護衛一聲沒吭就軟倒在地。
陳長生立刻蹲下身,查看離他最近的一個奴隸脖子上的符文項圈。那項圈結構複雜,強行破壞可能會傷到奴隸。
他嘗試著將一絲鹹魚之力注入項圈。
項圈上的符文亮起抵抗的光芒。
就在陳長生以為要失敗時,他背上的石匣又輕輕一震,一股極其細微的、帶著某種“指令”意味的能量波動掃過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