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仙界低保”打底，鹹魚小隊總算是在這化仙原有了個勉強算安身的起點。但指望那點微薄靈氣修煉或是過日子，顯然是想多了。仙晶，成了擺在他們麵前最現實的問題。
沒有仙晶，寸步難行。彆說使用傳送陣離開這鬼地方，就是想去稍微有點人煙的聚集點，恐怕都得靠兩條腿量過去，途中風險難料。
“得想辦法搞點仙晶。”陳長生再次重申了這個核心議題，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除了石頭還是石頭的瑩白荒原，感覺有點無從下手。在深淵底層，還能靠撿垃圾、做任務賺積分，這仙界邊緣，難道要去挖石頭？可這石頭看起來也不像蘊含仙晶的樣子。
老趙沉吟道：“既然有‘飛升者’和‘流放者’聚集，附近定然有交易之所或勢力據點。我們當務之急，是找到其他‘本地人’，打聽消息。”
阿亮撓頭：“可這地方一眼望不到邊，往哪個方向找？”
陳長生再次嘗試感應石匣，依舊處於升級屏蔽狀態，指望不上。他隻好拿出那塊仙界身份令牌，翻來覆去地看，希望能找到點線索。令牌材質特殊，上麵的仙文看不懂，但握在手裡，除了那點微弱的認可感，似乎……還能隱約指向某個方向？
他將令牌平放在手心，集中精神。果然，令牌似乎受到某種無形力場的牽引，極其輕微地朝著某個方向偏轉。
“有門兒！”陳長生精神一振，“這令牌好像能指路！應該是朝著有仙界規則秩序更強的地方，可能就是聚集點！”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五人立刻整頓行裝，朝著令牌指引的方向前進。
這一走，又是大半天。化仙原的廣闊超乎想象，景色單調得令人發指，除了瑩白的地麵和偶爾出現的石林，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好在沒有黑風那樣的惡劣環境，隻是絕對的寂靜和空曠，時間久了也容易讓人心裡發毛。
途中，他們遇到了一種奇怪的、像是巨型蒲公英般的植物，植株矮小，頂端卻頂著碩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絨球。格倫好奇想去碰，被老趙嚴厲製止。艾米感知後說，那絨球蘊含著溫和但極其穩定的光屬性靈力，或許有些價值，但采摘需要特殊手法，否則會瞬間消散。
陳長生的【高級垃圾佬直覺】對這“仙界蒲公英”沒啥反應，說明價值有限，他們便沒有浪費時間。
又走了許久，就在眾人快要對令牌指引產生懷疑時，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輪廓——那是一片低矮的、依偎在一片巨大殘破牆壁下的建築群，歪歪扭扭，大多是用化仙原特有的瑩白石頭壘成，看起來簡陋無比，但總算有了人煙的氣息！
“到了！應該就是那裡！”格倫興奮地指著前方。
靠近之後，更能感受到這片聚集地的破敗和……鹹魚氣息。稀稀拉拉的建築毫無規劃可言，街道如果那坑窪不平的土路能算街道的話）上行人寥寥，而且一個個都慢吞吞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吃等死”般的麻木表情。偶爾有目光掃過陳長生這幾個新麵孔，也大多是漠然一瞥，便不再關注。
這裡的人穿著各異，有的像老趙一樣穿著勁裝皮甲，有的則是寬袍大袖但大多破舊），甚至還有穿著類似地球現代服裝碎片拚湊起來的古怪打扮，顯然來自不同世界。修為也是參差不齊，從氣息微弱的煉氣期到讓陳長生感覺深不可測的都有，但普遍透著一股倦怠感。
“這地方……死氣沉沉的。”阿亮小聲嘀咕。
“化仙原，仙界底層，能指望有多朝氣蓬勃？”陳長生倒是很能理解，畢竟有“低保”兜底，奮鬥的動力自然就小了。
他們沿著土路往裡走，想找個人打聽消息。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靠在牆根打盹、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陳長生上前客氣地問道：“這位老丈，請問……”
話沒說完，那老頭眼皮都沒抬，有氣無力地揮揮手：“新來的？左邊走到底，‘登仙閣’登記領牌子……彆打擾老夫感悟天道……”說完，腦袋一歪，鼾聲又起。
感悟天道？是在睡覺吧！陳長生無語，但也得到了關鍵信息——登仙閣。
按照指引，他們來到聚集地最裡麵一棟稍微像樣點的石屋前，門上掛著一塊歪斜的木匾，寫著三個龍飛鳳舞……但有點掉漆的仙文：登仙閣。
推門進去，裡麵光線昏暗，隻有一個穿著官服樣式但洗得發白的長衫、留著兩撇小胡子、正伏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中年人。
“咳咳……”陳長生咳嗽一聲。
那中年人一個激靈，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擦了擦口水，看到陳長生幾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程式化的笑容：“喲，新飛升的？還是偷渡來的？不管了，來登記一下，領你們的‘仙籍牌’……哦，你們已經有了？”他注意到了陳長生手裡的身份令牌。
“是的，意外所得。”陳長生含糊道。
“有牌子就好辦。”小胡子官員打了個哈欠，從桌子底下摸出個布滿灰塵的玉簡，對著陳長生的令牌照了一下，玉簡閃過微光，“嗯，陳長生是吧？煉氣期……嘖，這修為在化仙原也就比螞蟻強點。行了，信息錄入了。以後每月可來此領取基礎‘仙祿’，也就是天道反饋，雖然沒幾個子兒……另外，聚集地內禁止私鬥，違者重罰……當然，也沒幾個人有那力氣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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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基本規則，大多是鼓勵安分守己、躺平度日的內容。
“那個……仙吏大人，”陳長生趁他喘氣的功夫，趕緊問道，“我們初來乍到，想賺取些仙晶，不知有何門路？”
“賺仙晶？”小胡子官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上下打量了陳長生幾眼，“小夥子有想法是好的，但在這化仙原……難啊！”
他掰著手指頭數落：“一，去挖礦？最近的‘碎晶礦脈’在萬裡之外，路上危險不說，礦洞早被幾個小團夥把持了，新人進去就是當苦力，還容易塌方送命。二，去獵殺原獸？化仙原的原獸要麼弱得沒價值，要麼強得能一口吞了你，而且渾身是寶的早被掃蕩乾淨了。三，擺攤做生意？你看看這鬼地方有幾個人有消費能力？你賣啥？賣石頭嗎？”
一番話把陳長生幾人的希望澆滅了大半。
“難道……就沒點安全穩妥點的……比如，幫人乾點雜活之類的？”陳長生不死心地問。
“雜活？”小胡子官員想了想，“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比如，你可以去幫‘淨街司’打掃街道，一天大概能給半塊下品仙晶？或者去‘廢料場’幫忙分類垃圾，運氣好能撿點邊角料，但味道嘛……嗬嗬。再不然，就是去給那些有點家底的當護衛仆役，不過要求高，競爭也激烈。”
打掃街道？分類垃圾？這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陳長生嘴角抽搐，難道自己在仙界的職業規劃，依舊離不開“清潔工”的宿命？
似乎看出了陳長生的窘迫，小胡子官員難得發了次善心，壓低聲音道：“看你們幾個麵善，給你們指條明路。聚集地東頭有片‘悟道崖’，說是崖，其實就是片破石頭坡。但不知怎的，偶爾會有上麵仙域的大人物神識掃過，或者有些奇怪的感悟殘留。有些家夥就喜歡去那兒蹲著，指望撞大運。時間長了，那兒就變得特彆臟亂差。淨街司的人都不愛去打掃，嫌麻煩還沒油水。你們要是膽子大不怕晦氣，可以去那兒試試，把環境弄乾淨點，說不定……呃，就算沒機緣，至少環境好了，看著也舒坦不是？我可以跟淨街司打個招呼，算你們臨時工，一天一塊下品仙晶！”
悟道崖？打掃衛生？一天一塊下品仙晶？
陳長生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同伴們。老趙一臉“你決定就好”的沉穩，阿亮和艾米眼神中透著“有總比沒有強”的無奈，格倫則是一副“掃大街也比餓死強”的認命表情。
得，看來這仙界第一份工，還真就是“掃地僧”了。
“行！這活我們接了！”陳長生一拍大腿。不就是打掃衛生嗎？老本行了！而且，悟道崖？聽起來似乎是個可能觸發“撿漏”或者“被動機緣”的地方？很符合係統“躺贏”的宗旨嘛！
於是，鹹魚小隊的仙界職業生涯，就從一名光榮的……臨時清潔工，正式開始了。隻是不知道，那片被眾人嫌棄的“悟道崖”，會不會給這條準備躺平掃地的鹹魚，帶來什麼不一樣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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