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凡帶來的消息,如同在沉沙村這潭勉強維持平靜的死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綠洲被占,意味著水源和重要食物來源被切斷,對於本就掙紮在生存線上的沉沙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而對手是凶名在外的黑煞幫,更讓村民們感到絕望。
“黑煞幫……他們怎麼會盯上我們這窮鄉僻壤?”有村民聲音發顫。
“還能為什麼?肯定是看上了綠洲那點資源!或者……覺得我們好欺負!”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咬牙切齒,他是村裡的狩獵隊長。
“跟他們拚了!”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紅著眼睛吼道。
“拚?拿什麼拚?”吳村長用拐杖重重頓地,聲音蒼老而疲憊,“黑煞幫隨便來幾個小頭目,就能把我們全村屠了!他們現在隻是占了綠洲,還沒打上門,說明可能另有所圖,或者覺得沒必要浪費力氣。”
話雖如此,但所有人都明白,失去綠洲,村子支撐不了多久。慢性死亡和立刻被殺,似乎沒有區彆。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陳長生這幾張新麵孔。尤其是斷臂但氣息沉穩的老趙,以及之前看似普通、卻在修繕房屋和布置預警時表現出不同尋常細致度的陳長生。在這絕望的時刻,任何一點外來的、可能的力量,都成了救命稻草。
吳村長走到陳長生麵前,深深一揖:“陳小友,你們見多識廣,本事也比我們這些鄉下修士強。如今村子遭此大難,老朽……實在彆無他法,懇請幾位,能拿個主意,救救這滿村老小!”
老趙、阿亮等人也看向陳長生。這一路走來,他們已經習慣了由這條看似懶散的鹹魚來主導方向。
陳長生心裡歎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地方也躺不安穩。但看著眼前這些麵黃肌瘦、眼中充滿希冀和恐懼的村民,他又狠不下心腸一走了之。更何況,黑煞幫的出現,讓他聯想到了那位隕落巡天衛未寫完的警告。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扶起吳村長,沉吟道:“村長言重了。我們既然暫住於此,村子有難,自然不會坐視。但硬拚確實是以卵擊石,需得從長計議。”
他看向狩獵隊長:“這位大哥,綠洲那邊具體情況如何?黑煞幫來了多少人?實力如何?除了沙狼群,還有什麼?”
狩獵隊長連忙道:“我們當時隻在邊緣探查,不敢靠近。能看到的大概有十幾號人,穿著黑煞幫的服飾。修為……看不真切,但感覺氣息都不弱,起碼都是煉氣後期,帶頭那個恐怕有築基期。沙狼群大概有二三十頭,被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法子驅趕著,守在綠洲外圍。綠洲裡麵……好像還有動靜,但看不清。”
十幾個人,加上沙狼群,實力遠超沉沙村。強攻肯定不行。
陳長生摸著下巴,目光掃過周圍貧瘠的沙丘和荊棘叢,一個念頭漸漸成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明的不行,就來暗的。黑煞幫能驅趕沙狼,他們能不能……給黑煞幫找點彆的“麻煩”?
“村長,這沉沙穀裡,除了沙狼,還有什麼難纏的……原住民嗎?”陳長生問道。
吳村長愣了一下,不明白陳長生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有!穀地深處有一種‘毒火蠍’,個體不大,但成群結隊,尾針劇毒,而且能噴吐微弱毒火,非常難纏。還有一種‘流沙地蟒’,擅長潛伏在流沙底下偷襲,力氣很大。不過這些東西一般都在穀地最深處活動,很少到邊緣來。”
毒火蠍?流沙地蟒?陳長生眼睛微微眯起。聽起來都不是善茬,但或許可以利用。
“黑煞幫占了綠洲,肯定要取水,要休整。”陳長生分析道,“沙狼被他們驅使守外圍,內部防禦反而可能鬆懈。我們或許可以……想辦法把毒火蠍或者流沙地蟒,‘請’到綠洲附近去。”
“請過去?”眾人都愣住了,“這怎麼可能?那些凶物根本不聽人指揮!”
陳長生笑了笑,看向艾米:“艾米,你配置的驅魂香,對毒蟲效果怎麼樣?”
艾米想了想:“驅魂香主要針對魂體陰邪之物,對毒蟲效果一般,但裡麵有幾味草藥氣味刺激,或許能起到驅趕或者吸引的作用,不過需要調整配方。”
“能吸引最好!”陳長生又看向格倫,“格倫,你撿破爛……啊不是,你收集東西的眼光獨到,看看村裡有沒有什麼氣味特彆大、或者能量比較奇特的東西,比如某種腐爛的植物、特殊的礦石之類的?”
格倫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努力回想:“好像……有!村東頭有個廢棄的坑洞,裡麵長著一種紫色的蘑菇,味道特彆衝,聞了頭暈!還有,上次挖井挖出來幾塊會發熱的紅石頭,燙手!”
“太好了!”陳長生撫掌,“艾米,你試試用那種紫蘑菇和發熱石頭做主要材料,看能不能配置出一種能強烈吸引毒火蠍的‘誘餌’。不用多,一點點就行。”
他又對老趙和阿亮說:“老趙,阿亮,你們身手好,負責潛入綠洲附近,找機會把誘餌放到黑煞幫取水或者活動頻繁的地方。記住,安全第一,放完就走,絕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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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對吳村長和狩獵隊長說:“村長,麻煩您組織村民,在我們行動的時候,製造點動靜,比如在遠離綠洲的方向敲鑼打鼓,假裝要突圍或者求救,吸引黑煞幫的注意力。”
眾人聽完陳長生的計劃,麵麵相覷。這法子……聽起來也太異想天開了吧?靠一點誘餌,就能把穀地深處的毒蟲引過來?還能精準地給黑煞幫製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