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山穀中,劫後餘生的幾人癱坐在地,相顧無言,唯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陳長生手裡那顆萬象道果散發的誘人道韻,在默默訴說著剛才的驚心動魄。
“陳兄,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淩雲看著陳長生手裡那顆流光溢彩的道果,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這東西好是好,但也太紮眼了!可以想象,一旦走出秘境,陳長生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陳長生也是一臉愁容,他看著道果,又看了看山穀儘頭那隱約可見的秘境出口光門,感覺那光門此刻就像一張巨獸的嘴巴,等著他自投羅網。
“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我躺下。”陳長生歎了口氣,將道果在手裡掂了掂,忽然問道:“淩都統,你說我現在把這玩意兒上交組織,說是替咱們巡天衛搶的,能換點功勳和假期不?”
淩雲聞言一愣,苦笑道:“陳兄,道果有靈,自行擇主,這是你的機緣,豈能輕易轉讓?況且,就算你上交,恐怕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反而可能引來更多猜測和麻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陳長生自然也懂。他隻是抱著萬一的幻想,看看能不能把這燙手山芋甩出去。
“唉,我就知道……”陳長生認命似的將道果收回石匣空間,還特意用了幾張隔絕氣息的符籙貼上,雖然他知道這多半是心理安慰。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不能在這山穀裡住一輩子。”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靈力消耗了大半,神魂因為連續使用搞事蟾和《大夢混沌經》也有些疲憊,但總體還算完好,甚至因為經曆了連番大戰和危機,修為隱隱有突破到築基巔峰的跡象。身上的保命底牌也消耗了不少,擾空陣盤能量見底,爆炎符、煙霧符之類的雜七雜八玩意兒也用了七七八八。
“虧大了,虧大了……”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帶頭朝著山穀儘頭的出口光門走去。
淩雲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上,隱隱將陳長生護在中間。雖然陳長生手段詭異,但修為畢竟是硬傷,現在又成了移動的靶子,他們必須保護好這個“福將”兼“惹禍精”。
臨近光門,已經能聽到外麵傳來的嘈雜人聲。顯然,秘境出口處聚集了大量的人,有提前出來的修士,有各大宗門前來接應的長輩,還有維持秩序的巡天衛同僚。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且不起眼)一些,然後一步踏出了光門。
刹那間,強烈的光線和震耳欲聾的聲浪撲麵而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之上,廣場周圍人山人海,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聚焦在他……以及他身後的淩雲小隊身上!
不,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他陳長生一個人身上!
因為就在他踏出光門的瞬間,他懷裡的石匣微微震動,那枚被符籙包裹的萬象道果,竟然再次不受控製地散發出了一絲微弱的、卻無比純正崇高的道韻!這道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瞬間被廣場上那些修為高深的大能們捕捉到!
“萬象道果的氣息!”
“在他身上!”
“是那個築基後期的小子?!這怎麼可能?!”
驚呼聲、質疑聲、嘩然聲如同潮水般響起!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神識毫不客氣地掃向陳長生,帶著探究、震驚、貪婪、嫉妒等各種情緒,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放在展台上,壓力山大!
“肅靜!”
一個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響,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隻見高台之上,一位身著紫金袍服、氣息如淵似海的老者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陳長生身上。正是此次朝會的主持者,仙朝的一位王爺,修為深不可測。
“秘境之內,各憑機緣。既然萬象道果擇此子為主,便是他的造化。”王爺緩緩開口,定下了基調,算是暫時認可了陳長生的所有權,阻止了可能發生的混亂。
但眾人的目光依舊熾熱,尤其是那些自家弟子在秘境中铩羽而歸,或者對道果勢在必得的宗門長老,看向陳長生的眼神更是充滿了不善。
陳長生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他連忙低下頭,做出一副“我很弱小,我很無辜”的姿態,心裡把那個自己飛過來的破道果罵了無數遍。
就在這時,巡天衛的陣營中,一位氣勢不凡、身著都統製式鎧甲但明顯更高級)的中年大漢越眾而出,對著高台上的王爺拱手道:“王爺明鑒!陳長生乃我巡天衛麾下都統,天資卓越,福緣深厚,得道果認可,實乃我仙朝之幸!”
此人正是陳長生的頂頭上司,巡天衛的一位指揮使。他這話,既是表明身份護犢子,也是把陳長生的“功勞”往仙朝臉上貼金。
王爺微微頷首,目光再次看向陳長生,多了幾分審視:“陳長生?本王記得你,潛力榜上那個‘運氣不錯’的小家夥。看來,你的運氣比本王想象的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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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心裡吐槽:這哪是運氣好,這是運氣“太好”了,好到要命!
他趕緊躬身行禮,用儘可能謙卑的語氣說道:“王爺謬讚,屬下……屬下隻是僥幸,實在是道果它……它自己……”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這更讓眾人感到憋屈和不可思議,憑什麼啊?!
“哼!僥幸?我看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吧!”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正是金陽宗的一位長老,他門下那位倨傲青年正站在他身後,臉色鐵青地盯著陳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