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剛因為“跨界快遞”業務初戰告捷、收獲頗豐而升起的一點小得意,瞬間被金寶傳來的新消息擊得粉碎。
又來?還人多?還不好說話?
他感覺自己這“躺贏宗”山門雖然就是個洞天)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怎麼淨招些不請自來的客人?之前是求援的,這次聽起來像是找茬的?
“具體什麼情況?”陳長生按捺住吐槽的欲望,懶洋洋地問道,身體卻誠實地調整了一下癱姿,確保能以最舒適的角度“觀察”外界。
金寶的意念帶著一絲凝重:“一共七個人!五個金丹後期,一個元嬰初期,還有一個……元嬰後期!穿著統一的暗紅色服飾,胸口有火焰紋章,看起來像某個宗門或者家族的人。他們乘坐著一艘飛舟,直接停在咱們幻陣外麵了,眼神……不太友善,像是在打量什麼。”
元嬰後期?陳長生眉頭微挑。這陣容,對於目前的他來說,算不上致命威脅,但絕對算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尤其是對方來意不明,看著還不太客氣。
“小靈通,能看出他們的根腳嗎?”陳長生意念溝通。
小靈通枝葉搖曳,青金光暈聚焦於外界的七人身上,片刻後回應:“暗紅色服飾,火焰紋章……符合‘烈陽宗’的特征。烈陽宗是據此向東約十五萬裡外的一個中型宗門,以火係功法著稱,門風較為……霸道。他們似乎是在搜尋什麼,飛舟上有探測類法器的波動。”
烈陽宗?搜尋東西?陳長生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衝著之前西北裂縫的動靜,或者他這洞天來的吧?畢竟他這地方現在在“高層”圈子裡也算是掛了號的“禁忌之地”了。
洞天外,那艘樣式猙獰、燃燒著淡淡靈焰的飛舟懸浮在半空。甲板上,七名烈陽宗修士正打量著下方看似荒蕪的土地。為首的那名元嬰後期老者,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正是烈陽宗的外事長老,炎爍。
“炎長老,探測羅盤顯示,此地區域能量殘留異常,空間結構也有些微扭曲,似乎有高階陣法或秘境遮掩的痕跡。”一名元嬰初期的弟子恭敬地彙報。
炎爍眯著眼睛,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仔細掃過前方。以他元嬰後期的修為,能隱約感覺到前方的空間有些不協調,仿佛蒙著一層薄紗,看不真切。這種手段,絕非自然形成。
“哼,裝神弄鬼!”炎爍冷哼一聲,聲若洪鐘,刻意加持了靈力,滾滾傳開,“此地可是我烈陽宗轄域邊緣!何方道友在此潛修,為何不報備我宗?速速撤去陣法,出來回話!”
聲音在荒原上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洞天內,陳長生掏了掏耳朵,對這噪音汙染表示不滿。轄域?報備?這烈陽宗臉可真大,死寂荒原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也劃拉成自家地盤了?明顯是找借口試探。
他懶得跟這種人廢話,直接對毛球和小靈通下達了指令。
洞天外,炎爍見無人回應,臉上掛不住了,正欲再說些狠話,甚至考慮強行攻擊這幻陣看看虛實。突然!
嗡——!
一股龐大、晦澀、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從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前方彌漫開來!這威壓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與心靈深處,帶著一種至高無上、漠視眾生的法則氣息!
在這股威壓下,炎爍隻覺得心神劇震,體內的元嬰都仿佛要凍結一般,原本澎湃的靈力運轉瞬間滯澀!他身後那六個金丹弟子更是不堪,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差點從飛舟上栽下去,眼中充滿了驚駭!
這……這是什麼級彆的威壓?!化神?甚至更高?!
緊接著,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前方的空間開始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扭曲!隱約間,他們仿佛看到了一片混沌未開、地火水風肆虐的恐怖景象,一株無法形容其偉岸與玄妙的幼苗虛影在其中沉浮,四片葉子輕輕搖曳,便引動萬千法則隨之共鳴、崩滅、重生!而在那幼苗之下,似乎還有一團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陰影,以及無數閃爍不定、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古老符文!
這驚鴻一瞥的景象,雖然模糊,卻帶著無比的真實感,直接烙印在他們的神魂深處!
“噗!”炎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的霸道和倨傲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身後的弟子們更是東倒西歪,氣息萎靡。
幻覺?不!那絕對是真實不虛的法則顯化!這片“荒蕪”之地深處,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那株幼苗……難道是某種先天靈根?那陰影……莫非是守護獸?
就在他們魂飛魄散之際,那股恐怖的威壓和異象又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前方依舊是一片看似普通的荒原。
但炎爍等人卻如同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前……前輩恕罪!!”炎爍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收起飛舟,帶著弟子們降落到地麵,朝著前方深深鞠躬,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惶恐,“晚輩烈陽宗炎爍,不知是前輩清修之地,多有冒犯,罪該萬死!晚輩等人絕無惡意,隻是……隻是例行巡查,這就離開!這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