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陳長生“被動”乾擾寂滅深淵的持久戰中,又悄然溜走了一段。乾擾效率依舊感人,維持在萬分之幾的水平緩慢爬升,但陳長生心態很好,權當是給洞天找了個背景音樂,順便鍛煉員工們的“微操”能力。
這一日,他正指揮著毛球,嘗試能不能用空間道紋在令牌信標旁邊“編織”一個微型的、持續旋轉的空間漩渦,看看能不能讓傳回去的信號帶點“暈車”效果,金寶卻再次傳來了警報——不是關於深淵回響,而是又有人靠近!
“老大!這次……有點奇怪!”金寶的意念帶著明顯的困惑,“來的不是人……好像……是隻妖獸?幼崽?氣息很弱,但……血脈感覺很不一般!它受傷了,跑得跌跌撞撞的,後麵……好像還有追兵!”
妖獸幼崽?追兵?
陳長生從與毛球的“空間藝術創作”中回過神來,有點頭疼。這業務範圍是不是拓展得有點太寬了?從人道主義救援到醫療救助,現在連野生動物保護都要管了?
“小靈通,掃描一下具體情況。”
小靈通立刻將感知投向外界。片刻後,它的意念帶著一絲驚訝響起:“確實是一隻幼崽!外形似虎,頭生獨角,通體覆蓋著淡金色的鱗片……這是……擁有上古瑞獸‘白澤’稀薄血脈的‘金鱗猙’!而且是極其罕見的變異體,其獨角隱隱有玉質光澤,潛力不凡!它確實受了重傷,左後腿有撕裂傷,氣息萎靡。追兵是三個金丹期的修士,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像是某個捕獵團或者家族的人,身上煞氣很重。”
金鱗猙?白澤血脈?陳長生挑了挑眉。白澤可是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的瑞獸,哪怕隻有一絲血脈,這幼崽也價值連城,難怪被人追殺。
“他們快到幻陣邊緣了!”金寶提醒道。
陳長生透過洞天壁壘看去,隻見一隻體型如小牛犢、但此刻顯得無比狼狽的幼獸,正一瘸一拐地拚命向這邊奔跑。它淡金色的鱗片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原本神異的玉質獨角也光澤黯淡,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與絕望。在它身後百餘丈外,三名黑衣修士正不緊不慢地追趕著,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大哥,這小畜生還真能跑!不過它也快力竭了!”
“哼,變異金鱗猙,還是幼崽,抓回去獻給少主,可是大功一件!”
“小心點,彆真的打死了,活的才值錢!”
聽著那幾人的議論,又看了看那幼獸眼中純粹的求生欲,陳長生歎了口氣。
“唉,我本鹹魚,奈何心軟……”他嘀咕了一句,主要還是覺得這幼崽挺稀罕的,抓回來當個寵物……啊不,是當個“洞天吉祥物”好像也不錯?總比落在那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夥手裡強。
就在那幼獸即將力竭,被一道襲來的縛靈網罩住時,它前方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僅容它通過的缺口瞬間出現。幼獸求生本能爆發,想也不想地就鑽了進去!
三名黑衣修士一愣,隨即大怒。
“怎麼回事?那畜生怎麼消失了?”
“前麵有空間波動!有高人插手?”
為首那名金丹後期的修士臉色陰沉,對著前方空處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但帶著質問:“何方道友在此?為何插手我‘黑煞捕獵團’的事務?還請將那隻金鱗猙幼獸交出,我等感激不儘!”
洞天內,幼獸發現自己突然來到一個靈氣充沛、環境祥和的地方,愣了一下,隨即因為傷勢和力竭,噗通一聲癱倒在地,警惕又畏懼地看著四周,尤其是躺在石椅上的陳長生。
陳長生沒理會外麵那幾人的叫囂,先對幼苗示意了一下:“給它治治傷,彆讓它死了。”
幼苗伸出一根根須,點點充滿生機的綠光融入幼獸體內,它腿上的傷口迅速止血愈合,萎靡的氣息也穩定了不少。幼獸感受到這股善意,眼中的警惕稍減,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帶著感激的嗚咽。
這時,外麵的叫囂又響了起來:“裡麵的朋友!莫要自誤!為了一隻畜生,得罪我黑煞團,不值當!速速將妖獸交出,否則……”
“否則怎樣?”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三名黑衣修士一驚,這傳音手段,對方修為絕對不低!
為首那人硬著頭皮道:“否則……便是與我黑煞團為敵!我團團長乃是元嬰後期高手,團內更有化神期客卿坐鎮!閣下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