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息辣條的餘味還在唇齒間繚繞,陳長生正琢磨著這玩意兒能不能批量生產,當成洞天特產將來搞點創收,金寶那帶著明顯變調的嗡嗡聲就猛地在他腦海裡炸開:
“老老老……老大!龍龍龍……來了!好……好強的龍威!就在外麵!!”
陳長生一個激靈,差點被還沒咽下去的辣條嗆到。不是吧?說曹操曹操就到?這“龍族快遞”的效率也太高了點!幼苗的偽裝濾網才剛鋪好沒多久啊!
他連忙透過洞天壁壘向外望去,這一看,也不禁有些愣神。
隻見洞天幻陣之外,並非他預想中那種遮天蔽日的巨龍身影,也沒有想象中的興師問罪、雷霆萬鈞。隻有一位……“人”。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女子,身姿高挑,容顏清冷絕麗,一頭青絲隨意披散,僅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部分。她赤著雙足,懸浮在離地尺許的空中,肌膚瑩白如玉,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並非人類瞳孔,而是如同最純淨的琥珀,其中隱隱有金色的豎瞳流轉,顧盼之間,自帶一股睥睨眾生的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她身上的龍威浩瀚如海,深不可測,但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收斂了,並未肆意擴散,否則方圓百裡的生靈恐怕早已癱軟在地。即便如此,那無形中散發的位格壓製,依舊讓洞天內的金寶等小家夥感到一陣陣心悸。
此刻,這位龍女正微微蹙著秀眉,打量著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荒原,那雙琥珀色的龍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奇怪……標記的感應到此地就變得極其模糊,斷斷續續,仿佛被什麼乾擾了……”她低聲自語,聲音清越,如同玉石交擊,“那縷微弱的、屬於玉麟兒金元寶的本名?)的血脈波動,似乎就在這附近,但又無法精確定位……此地,有古怪。”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龍氣,輕輕點向前方的空間。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但幻陣並未被破開,隻是那乾擾效果似乎讓她的探測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清晰的反饋。
“並非強力禁製,倒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空間迷障?還是極高明的隱匿陣法?”龍女眼中的困惑更深了,“神域邊緣,何時有了這等地方?”
洞天內,陳長生心臟砰砰直跳。他雖然看不出這龍女的具體修為,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化神?煉虛?甚至更高?關鍵是,她看起來不像是來打架的,倒像是……來找迷路的小孩的?
“小靈通!快!分析一下!她什麼來路?想乾嘛?”陳長生意念疾呼。
小靈通枝葉狂擺,青金光暈幾乎凝成實質:“無法準確判斷修為,遠超出我的探測上限!龍威純正浩瀚,血脈位格極高,很可能是真龍直係後裔!她似乎在憑借血脈標記尋找金元寶,但被幼苗的‘混沌濾網’嚴重乾擾,無法精確定位!目前情緒……以困惑和探究為主,未見明顯敵意!”
未見明顯敵意?陳長生稍微鬆了口氣,但心還是懸著。這就好比家裡藏了彆人家走丟的娃,家長找上門了,雖然家長看起來講道理,但萬一發現娃被你藏起來了,那性質可就變了!
怎麼辦?出去交涉?不行不行,太危險了,萬一對方不講武德怎麼辦?繼續裝死?可對方明顯察覺到這裡有問題了,以龍族的手段,萬一不耐煩了強行破陣,那他這烏龜殼未必扛得住啊!
就在陳長生腦筋急轉,思考著是啟動終極嚇人套餐集合全體員工之力製造更恐怖的幻象)還是嘗試友好溝通時,外麵的龍女似乎做出了決定。
她不再試圖強行探測,而是收斂了所有龍威,如同一個真正的迷路旅人般,對著前方空處,用一種空靈而平和的語氣開口了,聲音清晰地傳入洞天:
“在下敖傾心,乃東海龍宮執事。因感應到族中一位流落在外的晚輩血脈標記於此地附近出現異常波動,特來尋訪。無意驚擾此地主人,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她的態度居然出乎意料的……客氣?甚至帶著點禮貌?
陳長生愣了一下。東海龍宮?聽起來就是個不得了的地方。執事?估計是個官職。敖傾心?名字倒是挺好聽。
她這番話,等於直接表明了來意,並且姿態放得很低,沒有仗勢欺人的意思。
這倒讓陳長生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裝死了。人家這麼講道理,他要是再藏著掖著,反而顯得心虛。
但讓他直接交出金元寶?那也不行。先不說金元寶是自己跑進來的,而且剛受了傷,外麵還有黑煞團那種威脅,就這麼交出去,萬一這龍女隻是表麵上客氣呢?龍族脾氣聽說都不怎麼好。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既然對方講禮貌,那他就比對方更講“禮貌”!用鹹魚的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一道同樣平和主要是有氣無力)的意念傳遞了出去,回蕩在敖傾心耳邊:
“原來是東海龍宮的貴客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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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傾心琥珀色的龍眸微微一閃,果然有人!而且聽這意念傳音,對方似乎並未動怒,這讓她心下稍安。
“道友客氣了,是在下唐突。”她再次致歉。
“無妨無妨。”陳長生的意念依舊懶洋洋的,“貴客所說的晚輩,可是指一隻頭生玉角、身覆金鱗的小獸?”
敖傾心精神一振:“正是!道友見過它?它如今可安好?”她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急切。
“哦,見過見過。”陳長生慢悠悠地說,“前幾日嘛,我這清靜之地外麵頗為熱鬨,有幾撥不開眼的小賊在追捕一隻受傷的小獸,鬨哄哄的,甚是打擾我休息。那小家夥慌不擇路,倒是誤入了我這簡陋的洞府。我看它受傷不輕,頗為可憐,便順手給它醫治了一下,如今正在府中將養。”
他這話說得很有技巧,點明了自己是“救助者”而非“拐帶者”,同時暗示外麵很亂,是金元寶自己跑進來的,他隻是好心收留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