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勺!開門!快他媽給老子開門!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這聲音…不是王嬸!有點耳熟…好像是…李德全?!聚寶齋那個古玩店老板?!
薑小勺猛地一愣,嘴裡的草莓味口香糖都忘了咀嚼。李德全?他不是昨晚還說這玉佩是玻璃的,隻值十塊錢嗎?大早上跑過來鬼吼鬼叫乾什麼?難道…難道王嬸拿著玉佩去他那兒顯擺了?然後…出事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顧不上嘴裡的口香糖,也顧不上什麼幸運不幸運了,連滾爬爬地衝到門前,手忙腳亂地拉開u形鎖鏈。
門剛開一條縫,一個肥胖的身影就如同失控的炮彈般猛地擠了進來!正是聚寶齋的老板李德全!
隻是此刻的李德全,完全沒了電話裡那種市儈的精明,也沒了名片上照片裡的和氣。他臉色煞白如紙,滿頭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身上的真絲唐裝皺巴巴的,扣子都扣錯了一個。他圓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又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一進門,那雙驚恐的眼睛就如同探照燈般,死死鎖定了薑小勺!然後,他猛地伸出兩隻胖乎乎、汗津津的手,如同鐵鉗般,一把死死抓住了薑小勺那件沾滿油汙汗漬的廚師服雙肩!巨大的力量晃得薑小勺一個趔趄!
“薑…薑小勺!玉佩!那塊玉佩!”李德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激動而扭曲變形,帶著破音,唾沫星子直接噴了薑小勺一臉,“你…你他媽跟我說實話!那東西!到底!到底是從哪個墳裡刨出來的?!啊?!”
“墳…墳裡?”薑小勺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嘴裡還嚼著那甜膩的口香糖,腦子一片混亂,“什…什麼墳?李老板…你…你冷靜點…玉佩…玉佩怎麼了?”他下意識地想掙脫,但李德全那雙手如同焊死在他肩膀上,紋絲不動。
“冷靜?!我他媽冷靜不了!”李德全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嘶吼,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他猛地將一張胖臉湊到薑小勺麵前,鼻尖幾乎要碰到薑小勺的鼻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種…見了鬼般的神色,“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就在我的店裡!就在我的聚寶齋!那塊玉佩…那塊玉佩…它…它…”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畫麵,聲音卡在喉嚨裡,身體控製不住地哆嗦起來。
薑小勺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口中的咀嚼都停了下來,緊張地追問:“它…它怎麼了?碎了?還是…被偷了?”他心裡咯噔一下,要是玉佩在王嬸手裡碎了或者丟了,以王嬸的脾氣,怕不是要活撕了他抵債!
“碎?!偷?!”李德全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搖頭,臉上的肥肉甩動,“要真是碎了偷了倒好了!那…那是要命的東西啊!”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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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把省博物院退休的周老…周老專家…給…給震吐血了!!!”
“噗——!”
薑小勺嘴裡的草莓味口香糖混合著口水,一個沒忍住,直接噴了李德全一臉!
“啥?!吐…吐血了?!”薑小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濃濃的草莓香精味,“周…周老專家?省…省博物院那個?被…被玉佩震的?!”這信息量太大太驚悚,比他昨晚見到李世民還離譜!
李德全被噴了一臉混合著草莓香精的口水,也顧不上擦,隻是驚恐萬狀地用力點頭,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就是那個周老!眼力毒得全國都排得上號!王嬸…就你房東!一大早拿著那玉佩到我店裡,說讓我再看看,估個實價!我…我昨晚看照片是有點拿不準,但上手一摸…我的老天爺!那手感!那雕工!那神韻!根本就不是仿的!絕對是老東西!還是頂老頂老的東西!我…我哪敢亂估價啊!正好周老今天來古玩城訪友,我就腆著臉,托人把周老請了過來,想請他老人家掌掌眼…”
李德全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周老一開始還不樂意,被我好說歹說才請進內室。我把那玉佩小心翼翼地捧出來…周老剛接過去,湊到燈下一看…就一眼!真的就一眼!他老人家臉色‘唰’一下就變了!白得跟紙一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然後…然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說什麼…結果…結果‘噗’的一聲!一口老血…就…就噴我那明代黃花梨的茶幾上了!染紅了一大片啊!人…人當場就仰過去了!救護車都來了!!”
李德全說到最後,幾乎是嚎出來的,肥胖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顯然被那場麵嚇破了膽。“現在…現在人還在醫院搶救呢!生死未卜啊!薑小勺!我的薑祖宗!你…你那玉佩…到底是什麼來路的凶物啊?!能把周老那種級彆的專家一眼看吐血!這…這得是什麼朝代?什麼身份?才能有這種…這種‘煞氣’啊?!完了!全完了!我這店…我這輩子…都他媽完了!”
他抓著薑小勺肩膀的手因為恐懼而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薑小勺的肉裡。
薑小勺徹底石化!嘴巴微張,那塊嚼了一半的草莓味口香糖還黏在舌頭上,甜膩的味道此刻嘗起來卻如同毒藥。玉佩…把省博的專家…看吐血了?還生死未卜?
這他媽…這他媽是玉佩還是照妖鏡啊?!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昨晚李世民隨手拍下玉佩的畫麵、李德全電話裡“玻璃的,十塊錢”的嘲諷、王嬸搶走玉佩時那狂熱又心虛的眼神、還有係統鍋底關於“時空印記”的警告…各種碎片信息瘋狂攪動,卻拚湊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玉佩是真古董?而且是大有來頭、能“煞”暈專家的那種?那王嬸…王嬸拿著這麼個“凶物”跑了?!
就在這時,李德全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臉色再次劇變,抓著薑小勺肩膀的手猛地收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還…還有!王嬸!你那個房東!她…她看到周老吐血暈倒,也嚇懵了!趁亂…趁亂拿著那玉佩就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我…我喊都喊不住!薑小勺!你得把她給我找回來!那玉佩現在就是顆定時炸彈!要是周老有個三長兩短…警察肯定找上門!到時候…到時候我們倆都脫不了乾係!都得進去吃牢飯啊!”
王嬸拿著玉佩跑了?!
定時炸彈?!
吃牢飯?!
一連串的驚雷在薑小勺腦中炸開!他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飛了!罰款五千的危機還沒解決,轉眼又攤上“古董凶案”了?!這“幸運口香糖”帶來的“驚喜”,未免也太他媽刺激了!刺激得他快要心梗了!
“我…我…”薑小勺張著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滾燙的棉花,草莓香精的甜膩混合著巨大的恐懼,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下意識地想繼續咀嚼嘴裡那塊口香糖壓壓驚,牙齒機械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
【幸運口香糖草莓味)效果觸發!】
【隨機效果:語言藝術押韻版)!】
【持續時間:10分鐘。】
一行極其微小、幾乎難以察覺的綠色提示,在薑小勺視野的右下角一閃而過。
薑小勺毫無所覺。他隻是感覺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衝動猛地從喉嚨裡竄了上來!麵對李德全那驚恐欲絕的胖臉和連珠炮般的質問,他積壓的恐懼、混亂、委屈、還有一絲被這操蛋命運逼到絕境的荒誕感,如同火山般噴發!嘴巴不受控製地張開,一段字正腔圓、帶著奇異節奏感、如同街頭rap般的押韻咆哮,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李老板!你彆慌!聽我慢慢跟你講!韻腳:ang)
玉佩來曆它不臟!祖傳寶貝很正當!韻腳:ang)
什麼墳裡它不藏!昨夜貴客來捧場!韻腳:ang)
龍袍加身氣軒昂!隨手押物很豪爽!韻腳: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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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玻璃太荒唐!如今專家躺了床!韻腳:ang)
王嬸拿跑她心慌!這事跟我怎搭腔?!”韻腳:ang)
字字押韻!句句鏗鏘!節奏感十足!如同事先排練好的街頭freestye!
薑小勺自己都懵了!他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剛才說了什麼?!這…這什麼鬼?!
李德全更是徹底傻眼!他抓著薑小勺肩膀的手都忘了用力,肥胖的臉上,驚恐的表情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見了外星人般的極度震驚和茫然!他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呆呆地看著薑小勺,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你…”李德全指著薑小勺,手指顫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驚嚇過度出現幻聽了?薑小勺剛才…是在…說唱?!
氣氛瞬間變得極其詭異和尷尬。前廳裡隻剩下李德全粗重的喘息聲和薑小勺自己那因為驚恐而狂跳的心跳聲。
就在這詭異的僵持時刻——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如同玉石相擊般的門鈴聲,突兀地在死寂的“時味居”門口響起!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凝重的空氣。
不是粗暴的拍門!是門鈴聲!可薑小勺記得清清楚楚,他這破店的門上,壓根就沒裝門鈴!
薑小勺和李德全同時一個激靈,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扭頭看向門口!
隻見那扇布滿油汙的玻璃門外,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來人穿著一身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靛青色儒衫,頭戴同色方巾,身形清瘦,麵容清臒,三縷長須飄灑胸前,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年紀。他背著一個半舊的青布書囊,手裡還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整個人站在那裡,氣質儒雅溫潤,帶著一種久經沉澱的書卷氣,與這喧囂浮躁的現代街頭格格不入,更與此刻“時味居”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他見門內兩人望來,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急切?他抬手,動作舒緩優雅,再次按了一下門框旁邊一個薑小勺從未見過的、古色古香的黃銅小門鈴。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
接著,一個溫潤醇厚、帶著明顯古韻腔調、卻又字正腔圓的聲音,清晰地穿透玻璃門,傳了進來:
“店家,叨擾了。敢問…此處可是‘時味居’?在下蘇子瞻,腹中饑餒難耐,不知可否…討碗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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