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不巧回眸看向文淵,眼波流轉間嫣然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嬌俏與懇切:“公子勿怪,不巧剛得這‘千機變’,悟得一套槍法,正想趁熱熟悉一番。不敢貿然向公子討教,便想請姐姐指點一二,權當練手了!”
話音未落,她掌心已多了一柄瑩白短槍,槍身清輝流轉,正是那柄剛解鎖的“千機變”,握在手中襯得她指尖愈發纖細。
“等等!”文淵急忙跨步上前,伸手阻攔道,“不巧,你要練槍何需找青衣?找我便是!咱們這兒最不濟的就是我,正好給你當靶子練手,保管你練得舒心。你找她二位,那純屬是找虐!”
聽到這話,獨孤不巧回頭挑眉笑道,眼底藏著幾分促狹:“公子這是這般護著姐姐,莫不是怕我傷了她?”
文淵無奈地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不是怕你傷著她,是怕你傷到心!”
獨孤不巧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饒有興致地挑眉道:“那正好,能與公子過招,便是輸了也求之不得呢——還請公子不吝指教!”
話音未落,她手腕輕輕一晃,掌心的瑩白短槍竟驟然延伸,槍身流光閃動間,轉瞬便化作一丈有餘的長槍,槍尖寒光凜冽,直指天際。不等文淵反應,長槍已如流星趕月般調轉方向,直刺他腋下空門!
文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小妮子哪裡是想找青衣練手,分明是早就惦記著和自己過招,卻抹不開麵子直接挑戰,才繞了這麼大個彎子。自己竟傻乎乎地中了她的圈套!他暗自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無奈的笑:“自己就是個後知後覺的笨蛋!”
眼見槍尖帶著破空之聲刺來,文淵不敢怠慢,手腕一翻,寒星橫亙胸前格擋。“鐺!”一聲脆響震耳欲聾,誰知這一刺竟蘊含著千鈞之力,寒星的格擋非但沒能蕩開千機變的來勢,反而震得文淵虎口發麻,手臂微微發酸。
文淵心頭一驚,不敢再大意,當即催動星移之術,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獨孤不巧身後,落地時忍不住喘息了兩口。他低頭看向肩頭,衣料已被槍尖挑破一道裂口,露出裡麵的肌膚,頓時來了火氣——這丫頭下手竟如此不留情麵!
一招得手,獨孤不巧卻沒有半分罷手之意。察覺文淵身影消失,她手腕疾轉,千機變如通靈般貼著腰側旋繞數圈,槍尖驟然調轉,如毒蛇吐信般直取文淵咽喉!
怒火中燒的文淵揮動寒星格擋,寒星與千機變再次相撞,火星四濺。他借著反震之力側身避開槍尖,順勢旋身欺近,掌心凝起微末靈力,一掌便朝獨孤不巧肩頭拍去。
獨孤不巧不閃不避,手腕一抖,千機變瞬間縮回短槍形態,槍尖反轉,直刺文淵拍來的掌心。文淵急忙收掌躲閃,二人擦肩而過的刹那,獨孤不巧忽然手肘後頂,結結實實撞在文淵後背!
“咚!”一聲悶響,文淵隻覺氣血翻湧,眼前金星亂冒,胸口一陣發悶。他借著這股撞擊之力踉蹌後退,與獨孤不巧拉開數丈距離。而獨孤不巧手中的千機變再次延伸,恢複成丈許長槍,槍尖斜指地麵,寒光閃爍。
文淵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看向對麵一臉輕笑的獨孤不巧,眼底的輕視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凝重。他手腕一翻,寒星光芒流轉,瞬間化作一根黝黑長棍,他雙手緊握棍身,掄起一道呼呼風響,朝著獨孤不巧當頭砸去。
刹那間,槍影如梨花紛飛,棍風似驚雷滾地,二人你來我往,戰作一團,解佩渚上頓時勁風呼嘯,草木紛飛,漢水江麵也被激起層層漣漪。
寧峨眉與青衣立在遠處的礁石上,含笑望著場中你來我往的身影,清風拂動衣袂,平添幾分悠然。
寧峨眉指尖輕點下巴,眼底滿是促狹:“要不咱們搬把凳子,再抓把瓜子,舒舒服服坐下來看熱鬨?”
青衣聞言輕笑出聲,眉眼彎彎:“夫君常掛在嘴邊的俏皮話,你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那是自然!”寧峨眉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夫君的話聽著又形象又有趣,哪裡用特意去學,聊著聊著就自然而然蹦出來了。”
青衣聞言,緩緩眯起眼眸,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寧峨眉,不發一語,眼底卻藏著幾分玩味。
寧峨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注視看得心裡發毛,愣了片刻才猛然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染上緋紅,伸手輕輕推了青衣一把,嗔道:“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二人沉默了片刻,青衣的目光重新投向場中,眉頭微蹙:“我怎麼瞧著夫君的動作怪怪的,總覺得他像是在故意讓著那丫頭。”
“就彆給你家夫君找補啦!”寧峨眉當即接口,語氣直率,“他那可不是讓著,純屬動作笨拙罷了。同樣的招式到他手裡就變了味,威力撐死也就發揮三成。好在他還有點自知之明,早就說了自己是最弱的。”
那邊青衣與寧峨眉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這邊的文淵卻早已被打出了真火。
他低頭瞥了眼身上的錦袍,早已被槍尖劃得滿是破洞,大大小小足有十幾個,布料碎屑隨著動作簌簌掉落,心裡頓時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顧忌著獨孤不巧是女子,手中長棍始終留著三分力道,從不敢真的落在她身上;可對方卻全然不領情,千機變的槍尖如毒蛇吐信般步步緊逼,不僅將他的衣服劃得破爛不堪,好幾次槍尖都擦著皮肉而過,若非貼身穿著青衣給的那件護身衣,此刻怕是早已血染衣衫了。
獨孤不巧心中亦是驚疑不定。文淵的功夫遠比她預想的厲害,方才十餘次刺擊,招招直指要害,他也不急。且他明顯束手束腳有所顧忌,被刺十幾下可為何連一滴血都沒見他流?難道這人是銅皮鐵骨不成?
不過話說回來,他倒真是個君子。被自己這般步步緊逼,卻始終未曾動怒,方才那幾記棍法落在身上,也隻是輕飄飄的,全然沒有傷人之意,倒像是在刻意讓著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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