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原上,這東西被當地人叫做“塔剌不花”,雖然看起來肥嫩,卻是萬萬吃不得的。
陳大全咻的蹦出兩步遠,嗬斥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個憨子,把閻王捉來了!”
“趕緊給老子放了!扔越遠越好!”
驢大寶一愣,委屈道:“為啥啊?看著多肥...”
“肥你個頭!”
陳大全沒好氣的打斷他,“這玩意兒叫土撥鼠,身上幾十種疫毒,尤其是鼠疫!懂不懂?鼠疫!”
“那可是傳一窩,死一片的瘟病!”
“你把它烤了吃,是想讓咱全軍在草原上躺板板?”
驢大寶一聽“瘟病”,嚇的手直抖。
他雖然憨,但也知道瘟病的厲害,連忙撒丫子狂奔,跑到遠處草坡上,用力一拋。
望著肥碩的小家夥,在天空中漸漸飛成一個黑點,大寶才鬆了口氣,訕訕跑了回來。
陳大全看著他那慫樣,又好氣又好笑,隨即傳令全軍:
“以後在草原上,看著蹲在洞口、肥嘟嘟像大耗子似的家夥,都離遠點!”
“還有,死了的牛羊,不明不白的水,都彆亂碰!”
驢大寶耷拉著腦袋應道:“是哩。”
行軍途中,還有許多趣事和意外。
有個士兵蹲草叢裡拉屎,驚了隻草原狐,被狐狸屁熏的迷糊了三天。
幾個士兵試圖馴服一匹落單的野馬,被踢的哭爹喊娘,成為全軍笑料。
還有一晚,營地周邊來了隻夜梟,嬰兒般的叫聲嚇的一千多老爺們半宿沒睡。
大草原上鬨鬼啊!你敢信!
......
終於,在草原上繞來繞去,跋涉了十天後。
大軍到了特勒爾牧場附近!
陳大全沒有貿然進入那片豐美的草場。
他命大軍潛伏下來,派出二十名偵察兵,兩人一組,散入草叢,抵近偵察。
一個時辰後,偵察兵陸續返回,帶回了詳細情報。
特勒爾那頂最大的主帳位於營地中心,周圍散布著四五十頂大小不一的帳篷,彼此相隔不遠。
營地內可見蠻族戰士和牧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約三四百人。
更遠處,牧場上散布著大量牛羊馬匹,看守的牧民並不集中。
話說這特勒爾,擁有三千多畝草場,家族成員幾十口。
手下養著七百多專門用於作戰的“勇士”。
還有依附於他,戰時為兵,閒時放牧的三百多戶牧民家庭。
不過,多數人都分散在草場各處,留守在營地的並不多。
“妥了!”
陳大全一拍驢大寶的腦袋。
“老子一千五,有心算無心,偷襲四百,手拿把掐!”
為了一鍋燴,全軍耐心等待,傍晚時,陸續有幾十個牧民歸營。
直到半夜,星鬥滿天,該動手了。
全軍悄無聲息的展開,呈一個巨大的圓形,向特勒爾的營地緩緩收縮。
士兵們訓練有素,利用草叢掩護,一點點拉近距離。
當包圍圈距帳篷不足百步時,營地中的狗突然狂吠起來。
“汪汪汪!嗷嗚~~~”
帳篷裡立刻傳出呼喊聲,有那反應快的,已經點亮了羊油燈。
其實,這些蠻人以為是狼群來襲。
草原上,狼群夜襲牲畜乃至營地的事情,並不罕見。
正好,陳大全也懶的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