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明無雲。
“再說一遍,姓陳的留活口,其他三個殺掉!”沈泰一行十一人,已經摸到陳宅院牆外。
他們都是沈家功夫最好的心腹,奉家主之命夜襲陳家,原本沈懷德的意思是直接殺掉,乾淨利索的斬斷禍根。
可沈書意怨恨難平,再三請求留陳大全活口,他要親自折磨這個讓自己蒙受大辱的對手,一抒心中惡氣。
其餘十人都是做臟活的老手,眸子在黑暗中閃著精光,沒有答話,隻輕輕點頭。
“動手!”
一人多高的院牆根本攔不住這些人,他們輕易翻越牆頭,悄無聲息的落在院中,稍作觀察後,便躬身迅速朝院子中心竄去。
“果然來了,沈家當真果斷啊!”隱在東廂房窗後的陳大全透過縫隙,早將這些殺手的行動收入眼中。
“嗬,看來都進來了,上路吧!”
“啪~啪~啪~”
東廂房的陳大全和京香率先開槍發出信號,隱在主屋的驢大寶和隱在西廂房的半仙幾乎同時開槍。
“啪~啪啪啪......”密集的槍聲傳出。
京香用的是兩把64手槍,陳大全三人均是人手兩把柯爾特。
為預防沈家來人過多,每人還多配了四個壓滿的彈夾和三顆手雷。
皎白的月光灑在不大的院中,三麵八隻手槍幾乎同時噴出火光,十多個殺手瞬間成了活靶子。
來不及反應,幾個殺手身上便紛紛炸出血花砸倒在地上,後中槍的幾人也隻在驚駭中多站立了片刻。
屠殺隻持續了七八個呼吸的時間,槍聲停止,夜晚歸於寧靜,隻剩院中幾道微弱的呻吟聲和遠處的犬吠聲。
沒人走出房門,幾人在屋中換上新彈夾,依舊目不轉睛的瞄著院中的屍體。
又過了兩刻鐘,陳大全拿過京香的小砸炮挨個補了幾槍,見仍沒動靜,才警惕的端槍走出了房間,京香則是點起一盞燈籠跟在身後。
驢大寶和半仙見狀也一手持槍,一手提著燈籠走了出來。
“嘖嘖,咱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陳大全看著一個脖子中槍,頭歪成90度的殺手一臉惋惜。
“公子心善,可這些都是敵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必可憐。”半仙安慰道。
“我是心疼子彈!”陳大全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半仙順著陳大全的手指的方向,才看到此人身上還中了三槍,頓時語塞。
“浪費可恥啊,補刀吧。”
陳大全和半仙檢查屍體,有剩口氣的就好心抹脖送一程。
驢大寶出屋後就一直蹲在一具屍體旁邊。
“哼,你裝死,俺打死你!”驢大寶忽的將手槍頂了上去。
三人正來到旁邊,陳大全忙喊道:“且慢!”
地上是一上一下兩具身體,上麵那具背上幾個血洞咕咕冒著血水,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來下邊蓋著的是個老六,一開始就被驢大寶盯上了。
“呦嗬,兄弟你命挺大啊,是直接死還是聊聊?”陳大全舉起槍揶揄道。
那人聞言顫了一下,緩緩發出一聲歎息:“饒..饒命”,隨即推開上麵的屍體,坐了起來。
此人正是沈泰,槍響時他正處在兩人中間,身旁之人中槍後,他憑著多年廝殺的本能,第一時間翻身滾到了地上。
饒是如此,肩膀還是中了一槍,倒地後他一把抓過同夥的屍體蓋在身上,堪堪逃過一死。
沈泰左肩胛骨被擊碎,此刻他右手捂著傷口,鑽心的疼痛傳來,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陳大全半蹲下身,將槍頂在沈泰額頭上,冷笑道:“本公子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是我不滿意,碎了你腦袋!”
沈泰愣愣的看著陳大全,額頭的槍口傳來冰冷的觸感。
他已猜到是這古怪的東西殺死了一眾兄弟,心中驚駭苦楚,試探著問了一句:“說了能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