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再接再厲。
北涼商團趕緊把禮物亮出來。
精美的北涼玉器,成套的鎏金馬具,還有幾匹神駿異常的純白北涼馬!
巴魯魯一看慕容白掏家夥,也不甘示弱,對著身後吼道:“把給義父的孝心都抬進來!”
蠻族壯漢們吭哧吭哧抬進來幾大箱東西。
打開一看,全是上好的北地雪狼皮、狐狸皮等。
還有十多壇散發著奶香和酒氣的馬奶酒。
一時間,長勝廳裡珠光寶氣、皮草如山、酒香四溢、駿馬嘶鳴。
場麵混亂又奢華!
兩人如同開屏的孔雀,拚命展示著自己的誠意。
眼神在空中劈裡啪啦的交鋒,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醋味。
陳大全被夾在中間,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
他努力擺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
心中算盤卻打的劈啪作響:打起來!打起來!卷的再猛烈些!
倆王八蛋,居心叵測,盯上老子的武器了吧。
一個二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真是沒臉沒皮。
不說巴魯魯突然認爹,就連慕容白都不端了,一口一個大哥叫的親熱。
呸!惡心!看老子不演死你們。
陳大全被兩人扯著,一會兒這邊嘗嘗美酒,一會兒那邊摸摸寶馬。
“嗬嗬,不錯!”
“這馬奶酒彆有一番風味,吾兒有心了,為父很喜歡!”
陳大全吧唧著嘴,言笑晏晏,連連稱讚。
巴魯魯被誇的咧嘴大笑,故意嘲諷慕容白。
慕容白在一旁眉頭直皺,心裡冷哼:不就是馬奶酒嗎,有什麼稀罕的。
他一個閃身擠到陳大全身邊:“大哥,您來看看這馬鞍!”
“哎喲!這鎏金馬具,光看這做工,就知道費了不少功夫。”
“弟兒啊,哥沒白疼你!”
陳大全嘖嘖稱奇,愛不釋手。
他這話一出,巴魯魯臉瞬間沉了下來。
“義父,您再瞧瞧...”
就在這一團和氣的氛圍中,兩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夠了!巴魯魯!你竟然認父異族土匪!”
“真丟我蠻族勇士的臉!”
蠻國商隊裡,一個穿著金邊皮袍,戴著巨大狼牙項鏈的年輕蠻子跳了出來,滿臉倨傲。
他是蠻族大汗的第三個孫子,赤木烈,一向眼高於頂。
幾乎同時,北涼商團裡也站出一個留著長須,身穿錦袍的老者。
他捋著胡子,眼神輕蔑的掃過陳大全,冷哼一聲:
“慕容白!你身為王室宗親,竟如此自甘墮落,與蠻夷爭寵於一草寇座前?成何體統!”
此人按族譜算,是北涼王的旁支二伯,仗著輩分高,一向倚老賣老。
這兩人一路上就憋著氣。
在他們看來,陳大全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得了些奇技淫巧的泥腿子頭目。
他們亮出身份駕臨,對方就該誠惶誠恐,跪地相迎。
哪想到場麵竟如此不堪!
自家的領隊竟然在認爹認兄,簡直是奇恥大辱!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慕容白和巴魯魯臉色都很難看,但礙於身份,一時不好發作。
陳大全上演笑容一秒消失術,臉頓時拉的老長。
他勾勾手指,將巴魯魯、慕容白喚到身前。
二人麵露尷尬,低聲介紹了各自商隊中的大人物。
陳大全聽完心下了然,合著是背後主子派來的眼線。
一個蠻國三孫子,一個北涼二大爺,都是有身份的貴族。
怪不得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