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佯裝氣急敗壞,連忙竄到驢大寶身旁,一指頭戳進其嗓子眼裡。
“大寶,彆吼了!”
陳大全湊到他耳邊,語速極快。
“西北角那三個是尾巴!拿下他們!”
驢大寶原本還想再來一嗓子,聞言一愣,嘬著陳大全的手指扭頭看去。
“焯!鬆嘴啊!”
另一邊,三人見驢大寶看向自己,立即轉身沒入人群。
陳大全見此大喊一聲:“追!”
話音未落,驢大寶已如離弦之箭竄出。
陳大全亦緊隨其後,兩人如虎入羊群,直撲那三個眼線。
街上行人驟見變故,驚呼連連,紛紛避讓,頓時亂作一團。
陳大全本欲掏槍,奈何全是混亂的百姓。
自己又不敢貿然得罪萬滄,隻得把心思壓了下去。
那三人顯然沒料到陳驢竟如此果決,驚怒之下,反應亦是極快。
為首一人猛的掀翻一個賣陶器的攤子,漫天瓦罐砸向二人。
另一人則身形一晃,已如遊魚般滑入人群不見蹤影。
驢大寶頂著砸落的瓦罐,堪堪追上最後一個,伸出大手抓向其後背。
眼線聽得腦後惡風不善,情急之下使了個懶驢打滾,險險避開。
驢大寶一抓落空,大手順勢而下,“嗤啦”一聲將其一片衣角扯了下來。
再抬眼時,對方已然躍起,突然抓過一個小娘子朝驢大寶甩來。
猝不及防,美人入懷。
就這麼一瞬,最後一人也竄入小巷翻牆而去。
隻留下一道輕微的衣袂破空之聲,顯然對方輕功不俗。
陳大全看著驢大寶手裡那片孤零零的黑色衣角,氣的直跺腳:
“瑪德!煮熟的鴨子飛了,就差那麼一點!”
此時街上的動亂已引來巡城兵,二人無奈隻得奔回客棧。
......
翌日清晨。
陳大全坐在桌前,眉頭擰成疙瘩。
他拈著那片衣角,翻來覆去的仔細端詳。
黑色的布料入手微涼,質地堅韌,非絲非麻,像是某種特製的混紡織物。
陳大全喃喃自語:“光憑這個,也找不到人啊?”
驢大寶也好奇的拿過去,又是瞅又是聞的,最後氣憤道:“公子,要不燒來看看?”
嚇的陳大全一把奪了回去。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時,房門被敲響。
“客官,小的給您送熱水來了。”是客棧小二的聲音。
“進來吧。”陳大全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小二提著一桶熱水進來,麻利的倒入木盆中。
他見陳大全愁眉不展,便試探著搭話道:
“客官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看您對著塊布唉聲歎氣的。”
陳大全心中正惱,沒有應聲,隻擺了擺手。
小二見此也是識相,行了一禮便往外退去。
就在他一腳踏出門口時,驢大寶忽然叫住了他。
“小二哥?你可有門路,識得這布料?”
驢大寶拿過衣角,走到門口遞到小二眼前。
小二隻看了一眼,便連連搖頭:“小的見識淺薄,哪有這本事。
不過有個地方或許能知道。”
“哦?”陳大全精神一振,“哪裡?”
小二壓低聲音:“西城,逐影樓!”
“逐影樓?”陳大全麵露疑惑。
小二點頭:“那可是咱宣義城,乃至整個北地都有名的地方。”
“據說隻要付得起錢,什麼都能給客人查到。”
陳大全聽完狂喜,忙摸出幾枚大錢打賞了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