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陳霸天!陳聖子!”
萬莫言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
他衝進議事廳,指著正和驢大寶吃方便麵的陳大全,氣的渾身發抖。
“你...你如此敷衍搪塞,對得起城主對你的厚愛嗎?!”
陳大全被噴了一臉唾沫,有點懵。
“老萬呐?你...你怎麼回來了?朱大戈呢?”
“咋地?!是不是那廝沒把你陪好?”
“休要再提那廝!!”
萬莫言怒吼道。
“陳聖子!你摸著良心想想!當初在宣義城,你火燒昭金樓,惹下塌天大禍,是誰替你攔下了金萬三?是誰幫你擋下了屠剛和玉先生?”
“是萬滄城主!他不僅救了你,還尊你為聖子,讓你有了大義名分!”
“否則,你以為你能安安穩穩回到一線嶺?”
“你以為黑石、保寧那些豺狼會坐視你壯大?”
萬莫言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像個撒潑的村婦。
“如今宣義城有難,你卻在此裝瘋賣傻,吃喝玩樂!”
“你對得起城主的救命之恩嗎?對得起‘聖子’的名號嗎?”
“你若見死不救,任由宣義城覆滅,他日黑石、保寧大軍兵臨城下,北地誰會來救你?!誰會信一個背信棄義、忘恩負義之徒?!”
萬莫言罵完了,雙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罵,把陳大全罵愣了。
驢大寶在一旁也羞的黑臉泛紅,渾身難受。
陳大全訕訕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是啊,萬滄雖然神秘兮兮的,但確實幫自己扛過雷。
而且萬莫言說的對,宣義城要是沒了,自己早晚也得麵對那兩家...
想到此處,陳大全一臉尷尬的端著方便麵湊到萬莫言身前。
“咳咳...那個...”
“老萬言重啦!來!喝口湯順順!”
萬莫言:“???”
“我去你的...xxooo...”
萬莫言老當益壯,老驥伏櫪,老而彌堅...
又罵了三炷香...
陳大全心虛的跟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反駁。
隻能回到桌前,默默和大寶埋頭嘬麵。
萬莫言終於脫力了,消停了。
就在這時,一府兵匆匆而入:
“城主,宣義城逐影樓來信!”
逐影樓?司明月!焯!差點把比卡丘忘了。
這小丫頭還在宣義城呢!
不過她是搞情報的,能料事於前,應能躲開危險吧!?
陳大全忙接過信,拆開一看,是司明月的筆跡。
字跡清秀,信紙上還香香的:
“陳無賴:見字如麵。
黑石、保寧聯軍已至城下,聲勢浩大,來者不善。
此戰凶險,宣義城縱能守住,亦必元氣大傷。淨世軍雖強,終勝負難料。
彼等若勝,下個目標必是你一線城無疑。彼時你獨木難支,望早做打算,好自為之。
司明月,於圍城前夜。”
就這?沒了?
陳大全拿著信反複看了幾遍,發現就這麼幾行。
沒有求救,沒有抱怨,隻陳述事實,還有些關切!
陳大全沉默了。
他仿佛能看到那個外表冷峻、內心可愛的小姑娘,寫下這封信時的模樣。
她怎麼不跑呢?
來一線城投奔自己也好啊。
陳大全不知是否有其他關節。
他收起信,揣到懷裡,長吐一口氣。
“老子要去救比卡丘...呃...順便把萬滄的人情還了。”
他擦了擦嘴上的油。
隨即“唰”的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嗖”的竄到萬莫言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