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問道:“哦?此人有何不同?”
半仙答話:“十日前此人前來,語間透露出一些信息不似作假。”
“但他要親見您,拿到寶珠才肯詳說。”
“我等不敢擅專,便將他看管在營中,等公子回來定奪。”
虱子多了不怕咬,陳大全下令把人帶來。
不一會兒,兩名士兵便押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衣著雖落魄,但眉宇間富貴氣不減。
他進入廳中,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陳大全身上。
“您是陳城主?”
“我是。”
陳大全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聽說你要跟我談?規矩懂吧?消息換珠子,童叟無欺。”
男子點頭:“規矩我懂,我給你消息,換那‘玄黃造化珠’!”
陳大全心中腹誹,都他娘的是玻璃碴子,有啥不同?
不同的就是老子編的名不同而已!
所謂的“造化珠”,還不如兩顆人參有造化。
...
吐槽歸吐槽,正事不能耽擱。
陳大全掏出顆黃玻璃珠,晃了晃:“現在,你可以說了。”
男子下定決心,緩緩開口:“我本是蠻國碎骨部的大商人...”
“攻打宣義城,蠻國那邊,好幾個部落都派了兵。”
“但牽頭的是碎骨部!”
“而碎骨部首領,似乎是受了更大人物的命令!”
他沒直接說出那“大人物”是誰,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能驅使一部之首,推動聯合行動的,放眼蠻國,除了大汗,還能有誰?
廳內一片寂靜。
北涼王子,蠻國大汗....
來頭一個比一個嚇人!
饒是陳大全膽大包天,此刻也頭皮發麻。
好家夥!被大權貴惦記上了?
沉默片刻,他搖頭苦笑,將“玄黃造化珠”丟給了男子。
“歸你了。”
男子接過“寶珠”,如獲至寶,對陳大全深深一躬,離開了議事廳。
陳大全環視眾人:“都聽見了?”
項平試探開口:“主公,這仇...咱還報嗎?”
“嗎?”
“把‘嗎’給老子去了!”
陳大全跳上椅子,激憤不平,言之鑿鑿,痛斥權貴。
罵了一會兒,氣勢越來越弱。
隨即坐下來,喝口茶,話鋒一轉:“報仇...呃...但不是現在,眼下不能跟兩國硬剛。”
眾人一副我們懂,主公你不用演,我們也怕死的表情!
陳大全看他們這個死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但沒法詳細解釋。
隻能氣憤吩咐:從今天起,一線城、一線嶺,夾起尾巴做人!
......
轉眼五個月過去。
這五個月,北地平靜的有些詭異。
曾經那個攪風攪雨,無法無天的“北地大攪屎棍”,仿佛被嚇破膽,銷聲匿跡了。
一線嶺和一線城變得異常低調。
商事貿易依舊紅火,城外按部就班的開墾土地,吸引安置流民。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軍事舉動。
虎尾城在上良移民、勞改犯以及大量雇傭勞力努力下。
城牆和城樓等防禦設施修繕完畢。
城內的廢墟也被清理一空,建起了一片簡易的屋舍。
虎尾城雖未恢複舊觀,但至少又有了城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