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西嶺山莊。
陳大全正跟驢大寶和屁娃大奎,在嶺上爬樹玩。
話說那許悅娘與大奎,被陳大全“拐”回一線城後,便安置在西嶺山莊。
許悅娘憑著一手祖傳的調湯手藝,被安排進了山莊廚房。
她熬的那清湯,看似平淡,實則滋味無窮,用來煮麵一絕。
奈何許悅娘將秘方視若性命,捂得嚴實,陳大全搞不來。
隻得將人“綁”在身邊,安排在餐飲部門,有意培養她日後協助管理後勤。
隨著隊伍越來越大,吃喝後勤這一塊兒,梁母、梁清玉已經有些捉襟見肘。
至於大奎...可算是倒大黴了!
陳大全此人,欠欠的不行。
今日揪人家小辮,明日捏人家臉蛋,還愛攆著大公雞嚇唬她。
於是大奎一天哭三次,早中晚雷打不動。
每每此時,總是驢大寶出馬,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的哄著,或是遞上個肉包,方能將小娃哄好。
一來二去,一驢一奎越來越親近。
正鬨騰間,半仙與黃友仁二人,奉命匆匆而來。
陳大全瞧見二人,意猶未儘的溜下樹,大手一揮:“走!雲霧茶室說話!”
一行人移步至那建在山崖邊、鬆木環繞的雅致茶室。
陳大全也不客套,一邊讓他們自行喝茶,一邊掏出本冊子扔在桌上。
“喏,瞧瞧!這是本共主,嘔心瀝血...呃...茶飯不思想出來的‘北地商業全麵改造計劃’!”
“都看看,說說想法!”
陳大全翹著二郎腿,端起杯茶,美滋滋呷了一口。
半仙與黃友仁連忙捧起冊子,仔細觀瞧。
但見冊中所書,是陳大全欲將在黑石城試點成功的“官營作坊”模式,在北地三縣全麵鋪開之大業。
不僅僅限於“黑石第一織布廠”、“黑石日用雜貨工坊”。
更增添了“北地官營糧食總行”、“三縣聯合家具廠”、“黑石皮貨加工坊”、“保寧官營運輸大隊”等林林總總十餘個大項。
陳大全唾沫橫飛的解釋著他的宏圖偉業:“...瞧瞧!這官營作坊一開,好處大大滴!”
“第一,能進一步把控北地商業命脈,把錢袋子攥得更緊!”
“第二,能安置那些閒散勞力,流民也好,俘虜也罷,給他們活乾,給他們飯吃。”
“這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他壓低聲音,“這些進了官營作坊的夥計,拿著比彆處高的工錢,享受著咱給的好處,能不念咱老陳的好?”
“這叫產業夥計忠誠度培養!”
陳大全頓了頓,又舉例道:“黑石城那趙一柱來信說了,他那‘織布廠’的女工們,如今可是把我陳霸天當活菩薩供著!乾活那叫一個賣力!”
“為啥?因為咱給了她們飯碗,給了她們奔頭!”
“這,就是人心!”
半仙與黃友仁邊聽邊點頭。
暗道主公此策,確是老成謀國...呃,是老成謀“霸”之言。
既能生財,又能安民,更能收攏人心,一舉數得。
半仙由衷讚道:“公子高瞻遠矚,屬下佩服!”
“隻是...”
他話鋒一轉,麵露難色:“此計雖好,然則鋪開如此多作坊,所需本金甚巨。”
“今我北地各處都在用錢,修路、築城、養兵、撫民...銀錢如流水般花出去,府庫實在有些捉襟見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