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外傳來一年輕女子聲音:“六哥,梳子好點了嗎?”
是鄰家一個叫小丫的小姑娘,平時和侯六兄妹關係要好,經常照看梳子。
侯六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暈乎乎對小丫說:“丫...丫...快來...”
“這位是...是共主大人!”
“共主說,那官營工坊的事,是真的!要建了!”
陳大全聽著丫丫的,暗道這話怎麼跟罵人似的。
小丫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都忘了下跪。
“真的?工坊真的要招工?女子也要?同工同酬?”
陳大全微笑著點頭。
隨後,小丫像隻受驚的兔子,撇下陳大全咻的跑了...
呃...跑了?
陳大全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一會兒,左鄰右舍幾十號人湧進了侯六家的破屋。
這些人也不見外,把陳大全擠的跟粽子一般。
驢大寶跟兩個親兵護小雞似的,把陳大全罩在中間。
“唉呀!彆擠俺,彆擠俺!”
“唉?俺羊腿呢?”
驢大寶另一隻沒啃完的羊腿彆在褲腰帶上,不知被誰摸走了。
最終還是在侯六的招呼下,街坊們才冷靜下來,各自找了位置或蹲或坐。
這些百姓衣衫襤褸,麵有菜色,但此刻眼中都燃著激動的火苗。
他們直勾勾的盯著陳大全,跟盯祖宗一般。
“共主大人!工坊真的管飯管飽?”
“一年真發四套衣裳?”
“托兒所...真的幫看娃娃?”
“我家閨女也能去上工?工錢和男人一樣?”
“......”
眾人七嘴八舌,問題一個接一個。
破舊的木屋裡,口水沫子橫飛。
陳大全站在人群中央,耐心的回答著每一個問題,重申官營工坊的種種福利。
他保證,隻要報名,每個人都有機會,考核標準公平公開,絕不徇私!
街坊們聽著承諾,一個個熱淚盈眶,都嚷著要報名,恨不得工坊立刻就能建起來。
這時,得到授意的驢大寶開始帶節奏了。
“大家夥,你們說共主好不好哩?”
“好哩!好哩!”
“以後要是有人反共主,咱們該怎麼辦哩?”
“打他哩!打他哩!”
“共主是不是咱最親的人哩?”
“是哩!是哩!”
“......”
大家夥一邊回應,一邊振臂,氣氛熱烈。
哪個反共主,就是砸自己飯碗啊,得拚命!
口號喊完,一個看著精明的婦人,推著個十來歲的男娃使勁擠到陳大全麵前。
“來順,快叫爹!這是你爹!”
陳大全嚇了一跳,其他人也嚇了一跳。
喬寡婦這麼厲害?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屋中目光儘數射向陳大全,看好戲的興奮味壓都壓不住。
陳大全無語扶額:“本共主十年前跟這孩子一般大,能生的出來?”
“你這婦人,莫要汙我清白,本共主白璧無瑕!”
婦人:“唉呀~,隻要共主您點頭,來順就是您的娃!”
“以後給您養老送終,端屎端尿,彆見外!”
眾人明白過來了,這喬寡婦真是聰慧!自己怎麼沒想到這招!
尼瑪!老子見外,太見外了。
陳大全如遭雷擊,愣在原地,黑蠻鎮當真“民風淳樸”,熱情大方。
憨貨驢大寶還在笑嘻嘻,讚說陳大全白撿個兒子,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