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漸深,天漸寒。
這一日,陳大全和驢大寶戴著狗皮氈帽,裹著軍大衣,揣著手,蹲在宿舍牆根下曬太陽。
眼睛一閉一睜,一天過去了。
第二日,又曬太陽。
眼睛一閉一睜,又一天過去了。
第三日,又又曬太陽。
眼睛一閉一睜,又又一天過去了。
第四日...呃...沒曬太陽,瓢小雪花了。
陳大全和驢大寶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在鎮中的路上,嘴裡還哼著曲兒:
“北風那個吹唉~雪花那個飄兒唉~”
“年來到爹出門躲賬~整七那個天唉~”
“......”
臨近年關,買賣人都忙著盤賬,生意大都停了,鎮中外來商隊幾不可見。
又因為天氣寒冷,出門的少,鎮中一時顯得蠻蕭條。
陳大全雖身在北地,卻尤似在草原,孤獨啊!
可他還得守在這兒,等明年徹底打下東部草原,才有心思回一線城。
前些日子,陳大全就寫信給半仙他們說明了原由。
今日收到一封厚厚的回信,跟特麼一本小冊子似的。
開篇便是崔嬌一通罵,什麼沒良心的...玩野了...給老娘等著...
看的陳大全眼皮直跳。
接下來是京香,開口順著崔嬌埋怨了幾句,後麵全是擔心和叮囑,什麼要吃好睡好...打仗要往後躲...蠻族女子愛打人,彆招惹....
看的陳大全嘴角勾笑。
再往後是半仙,先是叫苦叫累,再是彙報事務,囉裡吧嗦,沒球好說的。
看的陳大全直嫌棄。
後邊依次是黃友仁、朱大戈、項平、馮蝶、彭景光、朱父、梁叔梁嬸、梁清玉等人寫的話。
而且不知怎麼的,連趙小蓮、許悅娘、大奎娃子此三人為代筆)、肖望舉等人也跟了信。
眾人除了噓寒問暖,表達思念,就是彙報日常。
比如趙小蓮寫的,“恩公共主,我們兄妹每天都在為您祈福,家裡的長生牌位,早晚都有您三炷香...”
想象著燒香的場景,陳大全覺得有點彆扭。
“您要多吃肉,穿暖些,不要辛勞過甚....”
“托您的福,小吃街越來越熱鬨,我家煎餅果子的生意,也愈發的紅火....”
“......”
唯獨大奎娃娃,全然不提陳大全,隻一味關心他的“大驢子”哥哥什麼時候回去。
說什麼西嶺山莊樹上又築了幾窩鳥,等驢子哥哥一起回去掏。
陳大全看的直無語,這娃還挺記仇。
自己不就無聊時“欺負”了她那麼一下下,就不是她的“好哥哥”啦?!
厚厚的信,洋洋灑灑的墨字,是陳大全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的羈絆。
嘿嘿,感覺還蠻好的!
......
讀信是早上的事,今日“皮一廠”放假,廠裡空落落,很是無聊。
於是陳大全才和驢大寶才帶了些油鹽茶糖、肉酒布香等,出門慰問百姓,與民同樂。
要去的地方,正是當初最先招工的,侯六家所在的那片居住區。
穿越前,陳大全日子過的苦啊。
每到年底下雪時,他就習慣哼哼《北風吹》,把自己想象成“喜兒”,悲慘又淒涼。
穿越到這世界,改不了習慣,正一路走一路唱。
驢大寶左肩扛著一隻羊,右肩扛著一條牛腿,脖子上還掛了兩隻雞。
手裡盒子包裹更是一大提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