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著神的時候尚不覺得,一鬆下來,積了一年多的疲累瞬間湧滿全身。
陳大全頭一歪,嘴角含笑,癱在城主寶座上睡著了。
半仙、黃友仁等人原本憋著一肚子話,想問草原詳情。
見陳大全流起口水,又紛紛咽了回去,互相使著眼色,示意噤聲。
廳內安靜下來,鼾聲在梁柱間回蕩。
京香和崔嬌看著黑黢黢、麵帶風霜的一張臉,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崔嬌性子爽利,當即對驢大寶招招手,低聲道:“驢警衛,把公子輕輕背回房去...”
驢大寶智慧的哦了一聲。
隨即大步上前,拎起陳大全甩在肩上,徑直往後宅走。
京香和崔嬌看的直抽冷氣:“哎呀呀!你個沒輕重的憨子,慢著點!”
兩人一路小碎步緊跟著,粉拳咚咚垂在驢大寶身上。
......
這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陳大全如昏死過去一般,一動不動。
期間京香和崔嬌輪流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京香膽子小,急的團團轉,一度想請郎中。
“催妹妹,公...公子不是死了吧?”
崔嬌雖也擔心,但畢竟當過山大王,經曆的多,大咧咧說道:
“傻姐姐,彆自個兒嚇自個兒。”
“這冤家是在草原上累狠了,才睡的死。”
“你瞧他氣息平穩,麵色尚好,讓他睡吧,睡夠自然就醒了。”
“請郎中?萬一藥不對症,反倒不好。”
京香聽了,覺得有理,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亮,陳大全依舊沒醒轉的跡象。
連崔嬌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床邊踱來踱去,忽然眼珠一轉,想到個好法子。
“姐姐,我有個法子,說不定能把冤家弄醒。”
京香忙問:“什麼法子?”
崔嬌一本正經開口:“你把肚兜解下來,蓋他臉上試試?說不定聞著味兒就醒了。”
京香如遭雷擊,呆呆愣住。
天爺呀,不活了。
崔妹妹一副正經的臉,怎能說出如此不正經的話?!
京香又羞又驚,雙手捂在胸前扭捏道:“妹妹,你...你說什麼渾話...”
“怎...怎的不用你那肚兜...”
崔嬌無奈道:“哎呀,我整天舞刀弄槍,一身汗味!”
“按冤家先前的說法,就...就是一股子彪悍氣。”
“哪比得上姐姐你身上自帶香氣,叫人暈頭轉向,嘿嘿...”
京香羞罵:“呸呸呸,妹妹你學壞了,女登徒子!”
話雖如此,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照做了。
說來也奇,肚兜剛蓋上沒多久,原本昏睡的陳大全,身子忽然抽動了幾下。
迷糊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叫人躁動。
下一刻,他雙眼唰的睜開,瞪的銅鈴一般大。
“有用!有用!醒啦!醒啦!”耳邊傳來崔嬌興奮的低呼。
陳大全就這麼被“巧妙”的喚醒了。
這一覺睡的是神清氣爽,遠征草原一年的疲累去了一半。
崔嬌扶起冤家倚靠在床頭。
陳大全手裡攥著湖綠色絲綢肚兜一臉懵,“咦?這是什麼?難道我在夢中乾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