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巴雅爾才五十出頭,身體硬朗,至少還有十幾年可活,來得及。
至於其餘兒孫,陳大全決定暫扣不放。
一來是當人質,讓巴雅爾辦事儘心。
二來這些小蠻子改造的不徹底,放回去容易惹是生非。
陳大全琢磨著,是否將他們發配到勞改營,好好嘗嘗“人間疾苦”。
...
第二日,巴雅爾在一隊士兵護送下,帶著陳大全寫給大耳朵的信,悄悄上路了。
臨走前,他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
不僅去娛樂中心聽了最後一遍《最炫民族風》。
還跑到“便民澡堂”跟大柱子灑淚告彆,互道珍重。
最後,他用攢下的銀錢,買了些針頭線腦、茶葉鹽巴,啃著兩個“霸記煎餅果子”,淚汪汪出了城。
......
送走了巴雅爾,接下來的日子,陳大全像長在了西嶺山莊。
他日日胡吃海喝昏睡,遛彎打鳥泡澡,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腐敗墮落,奢靡享樂。
要不是他每天還能擠出一個時辰,聽彙報、批文書。
半仙差點又要領著那群“忠臣良將”,上演“泣血上書”懇請主公勤政的戲碼。
“哼!一群煩人精,享受享受怎麼啦!”
這日,陳大全正撅著腚給自己的金絲楠木寶椅打蠟。
此寶椅是先前保寧城主府正堂大座,被陳大全繳獲運回來後,擺在山莊客廳主位上。
其木質油潤,雕工精美,陳大全很是喜愛。
他得了空,必親手養護,美其名曰“與寶貝培養感情”。
正忙呢,半仙拎著袍角,屁顛顛跑來,大喘氣道:公子!公子!彆擦您那椅子了!”
“城主府來了隊古怪人物,您得去瞧瞧。”
陳大全頭也不抬,繼續跟寶椅上的雕紋較勁,漫不經心道:“啥身份地位啊?也配老子親自見?”
“是大淵皇帝來了?還是天上掉仙女了?”
聽著自家主公不著調的話,半仙心累,像剛用下巴犁了二十畝地。
但他還是強打精神,細說了一番。
原來,這幾日城中來了一支不小的商隊,豪氣的很。
在城裡專買兵器、鎧甲、熟鐵、馬匹,還有藥材、布匹、鹽巴,而且采買數量極大。
這些東西湊起來,分明是供給軍隊用的。
陳大全手上動作慢下來,但依舊沒抬頭:“嗯,然後呢?咱們北地不就是乾這個的麼?”
“開門做生意,管他買去乾嘛,隻要給錢就行。”
“可怪的是...”半仙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這群人,俱操南方口音,均是生麵孔。”
“大戈暗中打探,連北地的老買賣人都摸不清其來路。”
“南方口音?”陳大全終於停下動作,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江南的人,跑咱們北地買軍需?這路可不太平啊。”
“還有更怪的呢!”半仙繼續說道。
“這群人采買時揮金如土,並不計較價錢。”
“可在城中的吃穿用度,卻省的摳門。”
“他們住最尋常的客棧,吃的則自己買米煮粥,就點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