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用開山刀釣著沈青竹,糊弄到傍晚。
嘿嘿,華燈初上,該擺席了!
陳大全攬著沈青竹肩膀,笑嗬嗬的把他推上馬車。
“走走走!沈兄弟!”
“哥哥我在‘東風大酒樓’頂樓豪華包間設宴,給你洗塵!”
沈青竹一聽“東風大酒樓”,想起那魂牽夢繞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叫了一聲。
但他理智尚存,連連擺手:“陳城主,使不得!”
“在下...在下囊中羞澀...”
“嗐!見外了不是?”陳大全豪氣乾雲打斷他,“到了哥哥的地盤,豈能讓你花錢?”
“自家酒樓,吃酒管夠!”
說罷,不由分說,直接把沈青竹塞進馬車。
陳大全特意叫上半仙和梁清平這兩個同樣有功名的人作陪,美其名曰“文人雅聚”。
更絕的是,他還派人傳來了肖望舉。
如今的肖望舉,可不是當初那落魄老秀才、山寨三當家。
人家可是一線城“環衛一大隊”堂堂大隊長,負責半城衛生,權力不小,風光的很。
而且這廝,人老成精,一肚子壞水...呃,是滿腹經綸,尤擅信口開河。
讓他對付沈青竹這等“君子雛”,簡直手拿把掐。
陳大全私下裡對肖望舉和梁清平一番耳提麵命,囑咐他們“這般如此,如此這般”。
兩人心領神會,連連稱是。
尤其是肖望舉,得到如此“重用”,激動的眼冒精光。
他拍著胸脯保證:“城主放心,老朽定不辱命!”
很快,一行人來到奢華的包間。
巨大圓桌上,早擺滿了珍饈美味。
正中一口特製大銅鍋,紅油翻滾,辣香撲鼻,正是東風樓的招牌“一品至尊乾坤鍋”。
桌邊還溫著一壺壺“火火九重天”以及三色“瑤池落果露”。
此等仙釀,珍貴異常,外麵有錢都難喝到。
就連那“糖漬仙桃”,都隻是角落裡擺著的小點心。
這席麵,太豪氣了!
北地天寒,沈青竹一群南人,來到這兒本就水土不服,凍的跟二傻子似的。
又因為花銷節儉,吃喝少油水,哪兒扛的住?
一落座,起先他們還極力保持矜持,頗為拘謹。
但陳大全這邊陪酒的幾個,可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油子。
隻見他們熱情的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咋咋呼呼擼起袖子,開始勸酒。
半仙端著酒杯,文縐縐引經據典:“沈司馬遠道而來,風塵仆仆,這一杯,聊表敬意!”
沈青竹一口還沒吃,就被架著喝了一杯,辣的他直吐舌頭。
“正所謂‘勸君更儘一杯酒,一杯一杯又一杯’,乾!”
說完半仙又仰頭乾了一杯,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沈青竹。
沈青竹無奈,忍著腹中火燒又陪了一杯。
兩杯下肚,陳大全眼珠一轉,招呼眾人動筷,殷勤的教南客涮肉。
幾片雪花羔羊肉入口,南客就被征服了。
酒肉驅寒暖胃,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心神完全鬆弛下來。
梁清平不停給沈青竹夾菜:“沈兄,嘗嘗這個!此乃我北地特色,‘霸王彆姬’!”
“...你問何為霸王?何為姬?”
“哦!就是‘紅油毛肚’哇!七上八下,脆爽無比!”
“...還有這個,‘青龍過江’涮蘿卜片,最是清脆...”
瞅著一桌人熱絡開了,肖望舉拉起沈青竹的手,一口一個“賢侄”,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賢侄啊!老夫觀你麵相,乃文曲星下凡,將來必成大器!”